比他平时用的笔还好。他把笔包好，让葛达送去建昌府翰墨轩分店。

葛达骑了，当天去当天回，回来的时候揣着十两银，说是掌柜给的，十支笔，每支一两。谢易把银放在门房窗台上，又写了一张字条：“十两。再二十支。”

黄鼠狼的效率比谢易想象的快。三月二十八，二十支笔送到了。谢易又让葛达送去建昌府，这回得了二十两。

他把银压在窗台，面垫了张字条：“这是这一次的酬劳，今后你可以用这些银买吃，不用再去偷了。”

字条面压着二十两碎银。

第二天早上，银不见了，碟旁边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两个字——多谢。

葛达站在门房门，看着这张字条，忽然觉得谢大人这法甚好，而自己也跟着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后来莫不凡给谢易写了一封信，说黄鼠狼的狼毫笔品质不错，问翰墨轩能不能期收购。谢易回信说可以，每月供三十支，每枝一两银，运费由翰墨轩。

谢易把信折好放屉，在门房窗台上放了一张字条：“每月三十支，每支一两。翰墨轩全收。今后你可以靠着这门生意久久的买吃了。”

听莫不凡说，黄鼠狼的笔已经卖了名声，建昌府有不少读书人专门来翰墨轩买“黄仙毫笔”。莫不凡说，这算是他见过最奇特的生意了。

葛达的儿葛书成用那支刻着“勤学”的笔写字，字越写越好，胡先生说他今年有望考过童生试。葛达兴得逢人就说。

谢易站在签押房门听着，没有说话。

香樟树的叶在风里沙沙响，谢老九蹲在墙给冠浇。汤圆和芝麻也不知因为什么事又开始拌嘴，在院里打打闹闹。

黄鼠狼不偷了。它用换银，用银买，日过得比偷还舒坦。它偶尔还会在门房的窗台上留东西，有时是一束山，有时是一块奇特漂亮的石。

葛达每次看见这些小礼，就会朝窗外拱拱手，说一句：“多谢黄大仙！”门上的在风里轻轻飘着，似是在回应他的问候。

谢易后来收到莫不凡从洪州府寄来的一封信，信上说他在洪州的生意谈成了，过些日要去一趟抚州，也许会路过广昌县。谢易把信看完，放屉里。

葛书成用那支“勤学”笔参加了县试。葛达笑呵呵说他这次一定能中。

谢易无奈说：“只是县试，后面还有府试和院试呢，三场都过了才算考中秀才。”

葛达信心满满：“冯县丞都说了，黄大仙送笔是好兆，我儿一定能成的。”

谢易笑了笑说：“但愿吧。”

窗外，香樟树的叶更密了，谢老九的冠已经打苞了。驴打和汤圆上的换了一茬。芝麻还是每天叽叽喳喳的。谢老九闲来无事又开始起了纸扎，廊堆了好几个纸，就等着主顾来取。

县里有百姓听说这纸是谢青天的爹亲手的，便纷纷探听门路，来找谢老九订清明节的纸扎，搞得他好一通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