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达认了它，是那只老黄鼠狼，发黄，尾尖是白的。他张了张嘴想喊，又觉得喊什么都不对。他蹲在河边，看着那只纸船漂远了。

笔还搁着一张字条，葛达扫了一，上面的容大概是这支笔是他家孙褪的的，送给葛达的儿，让他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

葛达：“和解是和解了，但我这心里总不得劲，觉空落落的。”

谢易说：“面对危险，动天生比人灵。兴许是它应到了什么。”

从此，门房窗台上的碟从来没空过。少了，多了。葛达攒了一大把，扎了一个掸。冯县丞看见了，说他不务正业。葛达却说“这是黄大仙送我的”。冯县丞摇了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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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上巳节。广昌县同样有在边沐浴祈福的习俗，一大早护城河边就聚了不少人。葛达被派去维持秩序，他穿着号衣站在河边，看着百姓们往里扔、放纸船。

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葛达从袖里摸几个铜板说：“别哭了，去买个糯米糍粑吃吧。”

葛达连连。

心中只产生一个问题——所以这黄大仙刚才是在帮他哄孩？

那天夜里，葛达在门房睡觉，梦见那个穿黄衣裳的老站在床前，说：“你明天别去城西，让别人替你去。”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蹲在河边放纸船，纸船刚漂去就翻了。小女孩急得直哭，葛达走过去帮她捞纸船，捞上来纸船已经透了，散了架。

从那天开始，葛达在门房窗台上放了一只小碟，碟里装着几块。他对着空气说：“您要是来了，就吃一块，算我请您的。”

午，葛达回到县衙，把这件事跟谢易说了。谢易正在批公文，听完抬起看了他一，说了一句：“看来它已经不记仇了。”

小面无表地把饭放在桌上，转走了。葛达在后面喊“你别走啊”，然而小也不回。

问：“您不是跟它和解了吗”。

回去后葛达在门房窗台上的碟里放了一只烧。第二天起来一看，碟空了，上面放着一笔。笔杆是竹的，笔是狼毫。

第二天早上，少了一块，碟旁边放着一，净净的。葛达把捡起来，在门框的隙里。

葛达听闻嘿嘿笑了，门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芝麻把这事学给谢易听，笑得在窗台上打。谢易不解：“你笑什么？”

三月十二，那只黄鼠狼又来了一回，这回不是送，是报信。

葛达醒来，一冷汗。他想了想，第二天本来是要去城西送公文的，临时跟小换了差事。小去了城西，回来的时候说城西的巷里有一堵墙塌了，砸伤了两个行人，他帮着一块抬人了。

谢易没有接茬，若是芝麻知后世有一医学名词叫ptsd，她应该也不会嘲笑葛达了。

葛达听了，心里砰砰。他把这件事跟谢易说了，谢易说：“看起来它救了你一命。”

葛达挠了挠有些费解，“可它怎么知墙会塌？”

小女孩不要，非要纸船。葛达正发愁，一只黄鼠狼从河边的草丛里钻来，叼着一只纸船，放在小女孩脚边。纸船是新的，折得整整齐齐，船底甚至还涂了蜡油，防。小女孩破涕为笑，拿起纸船去放了。葛达愣住了。那只黄鼠狼看了他一，转钻草丛不见了。

可是它当初不是说跟他扯平了吗？为什么还会帮他？

葛达看完后，当即揣着笔和字条去找谢易，把这事说了。

芝麻说：“葛达明明怕黄鼠狼，结果还对它念念不忘。这不是找么？”

他把笔放在桌上，谢易拿起来看了看，笔杆上刻着“勤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