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发芽了，发芽了。”

他推开窗，香樟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冒了一绿，很小，不仔细看本看不见。芝麻在树枝上蹦来蹦去，说：“我是第一个看见的！”

汤圆蹲在树底，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看见了就看见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芝麻不理她，继续叫。

谢老九从厨房来，手里端着一盘青菜丝香炒年糕。谢易接过碗站在香樟树吃了起来。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谢易吃完把盘送回灶房洗净。来后站在廊，看着院里的香樟树。月光，树上的芽苞就像无数只小睛，看着这个院，看着谢易。

谢易已经开始想接来要的事了。耕、清淤、案，一件一件来。

……

车修好以后，罗家村的田喝上了。消息传开，邻近几个村的人也来找谢易，说他们村也有车，也坏了，能不能也修修。

谢易让冯县丞统计了一，广昌县境共有大大小小二十几架车，能用的不到一半。他拨了一笔银，请了几个老木匠，一架一架地修。

葛达说：“大人，这么多车，得修到什么时候？”

谢易回答：“能修一架是一架。况且车修好了能用好多年呢。”

二月二十，天气了，香樟树的新芽冒来许多，绿绿的，像无数只小手在风里招。谢老九在树的那排冠也了苗，细细的，的，着两片小叶。芝麻蹲在圃边沿，歪着脑袋看那些苗说：“这也不好看啊。”

谢老九说：“还没开哪，要到夏天才开。”

芝麻拍着翅膀，“我知。我是说冠不好看。”

驴打站在棚底晒着太，眯着睛，偶尔打个响鼻。汤圆蹲在它旁边，尾慢慢地甩着，它最近常跟驴打待在一起，也不说话，就蹲着。驴打也不理她，但也不赶她。

谢易从签押房来，手里拿着几封信。他走到香樟树，把信放在石桌上，一封一封地看。

第一封是石昂写来的，信上说了他的近况，还有盛京城最近发生的几桩趣事。谢易把信看了一遍，折好放屉。

第二封是莫不凡写来的，说他最近要来江南西，既是为了莫家的生意，同时也打算在建昌府开一家翰墨轩的分店，听说铺已经定好了，打算个月开张。谢易把信折好放屉，心中想着等开张后去店里看一看。

第三封是柳全写来的，容多是一些琐碎的小事，甚至还提到他最近养猫了，养的猫还生了一窝小猫。谢易把信折好，想柳全尚主之后，大概是真的没什么事了，连猫生小猫都要写信告诉他。

他站起来走到签押房门，喊了一声葛达。葛达从前面跑过来，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过几日你替我去府城接一个人。”

葛达问接谁。谢易便将莫不凡的事说了。得知大人在盛京城的友人要来，葛达当即拍着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