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易这才放笔，让葛达把人带来。李大娘来的时候，葛达扶着她，她把瓦盆放在地上，跪去磕。谢易随即免礼让她起来说话。

谢易问那人什么样。

李大娘的邻居说：“中等个，穿一件灰布棉袄，上着一帽，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第一起是城南的一人家丢了只画眉鸟，鸟笼被打开，鸟飞了。

葛达去通报的时候，汤圆正在签押房的窗台上晒太。它听见葛达学李大娘的话，耳朵动了动，没睁。

芝麻听闻气得顿时要薅她的窝。

盆，盆底还残留着渍，哭得浑发抖，声声说：“那是我的儿！不是！”

这三起案都没有破，作案手法跟李大娘家的况很像——那偷儿都是趁着主不在家的时候，翻墙院，偷走了。

汤圆从窗台上来，蹲在谢易脚边，说：“只是丢了一只，你真要查？”

第二天，谢易让冯县丞去查广昌县最近一年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案。冯县丞翻了两天卷宗，还真查了三起——

葛达调查了两天，带回来一条消息。城西有个叫张老三的混混，专门这偷摸狗的勾当。年前那段时间，他手，到借钱，年后忽然阔绰了，请人在醉仙楼吃了一顿饭，了好几两银。有人说，他发了一笔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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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易听说丢了一只，本来没打算接。但葛达又说了一句：“李大娘说那养了十八年，她男人死了，儿在外地不回来，家里就剩那只。”

李大娘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连忙爬起来把事的经过说了一遍。

正月二十二，葛达和小回来了。葛达门就一脸兴奋地喊：“大人，查到了！”

谢易让葛达带张老三来问话。葛达去了，回来的时候气呼呼的，说张老三不在家，他媳妇说他去南丰县了，走了好几天了。谢易让他去南丰县找。

汤圆哼了一声，嘟囔：“你可真是心。”

邻居告诉她，除夕前一天，看见一个陌生人在她家门转悠，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布袋鼓鼓的，像是装了什么东西。邻居喊了一声“你找谁？”，那人就跑，拐巷不见了。

谢易让冯县丞调张老三的案底。冯县丞翻了翻，说张老三有前科，偷过、偷过狗，还偷过别人晾在院里的腊，被抓住过，挨过板，但屡教不改。

第二天一早葛达就发了，小也跟着去了。两个人骑了一匹、一骡，往南丰县赶。谢易在签押房里批公文，时不时停来看一窗外。

汤圆斜了她一，“不会的。你是八哥，没人家鹦鹉值钱。”

谢易说：“你不想去？那就让小去。”

没有在意一猫一鸟间的打闹，谢易思忖了片刻，让冯县丞把广昌县这一年来所有家中丢失动的案都整理来，又让葛达去城里城外打听最近有没有人卖或者卖鸟和猫的。

见李大娘如此执拗，谢易只得回答：“这案我接了。”

最后一起是城北的某人家丢了只鹦鹉，那鹦鹉会说话，主人养了它五年。

谢易又问那人说话是什么音。邻居说没听见他说话。

李大娘不肯，说：“大人若是不接案，我就不起来。”

葛达连忙说：“我去我去。”

他一路小跑到签押房，往椅上一坐，端起桌上的茶壶嘴对嘴了一大。小站在门，面无表。葛达放茶壶，抹了抹嘴，把他们这几天的经历说了一遍。

原来李大娘的养在院的瓦盆里。腊月二十九那天早上她起来喂，发现瓦盆空了。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爬去了，在院里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又去巷里找，也没有找到。

第二起发生在城西，一个富家里丢了一只猫，那猫似乎是从外来的，值钱的很。

谢易让人把邻居的证词写来，又让李大娘和邻居都了手印，送走了她们。

葛达蹲在石狮旁边听她哭了一会儿，实在听不去了，站起来说：“大娘，您别哭了，我去跟大人说一声。”

他们到了南丰县，打听到张老三有个相好的

葛达苦着脸说：“大人，就为了几只鸟和跑到南丰县去……”

谢易说：“丢的是，但苦主是人。她既然把当成儿照顾，丢了，自然着急。”

谢易把这几份案卷摊在桌上。汤圆上桌，蹲在案卷旁边，看了看说：“看起来像是有人专门偷别人家养的动拿去倒卖。”

芝麻不知什么时候飞来了，站在窗台上，听见汤圆的话，缩了缩脖：“鹦鹉会说话被人偷了，我不会也要被人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