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没说话，蹲在树上的芝麻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早就说没有鹅仙。”

那只大白鹅后来再也没有说过人话。周老汉把它当成了宝，单独给它搭了一个窝，每天喂最好的粮。鹅在村里昂首阔步，像个功臣。

谢易听到这些传言时，正在后衙给汤圆梳。他手里的梳停了一，说了一句：“哪有什么鹅仙，不过是鹅看见了上游塘的位涨了，动比人警醒罢了。”

这个升任倒是乎谢易的意料。

一时间鹅仙报信，谢青天未卜先知的故事被百姓们传得神乎其神。

礼虽然是六中的“清衙门”可好歹也是六之一。主事是礼的中层实权官员，负责事务的执行，比如科举考试的组织、外礼仪的办等。虽然品级不，但好歹于国家心行政门，是权利中枢的板。

毕竟驸不得担任实权职务。

芝麻说不过他，飞回后衙找汤圆去了。

谢易不可置否，“万一呢？”

而国监祭酒就相当于国监里的校，与担任“副校”的国监祭酒共同理全国最学府。和掌握实权的六主事相比，这个职位虽然品级有所提升但更多的则是学术和名誉上的地位，属于“清官”。

汤圆问：“那你为什么不跟百姓说？”

不过石兄没有在信中提及这一，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为妙。

毕竟柳全中状元后在翰林院了三年修撰就去礼任主事了。从礼正六品主事到国监祭酒，品级上看是升了，可实际上却是降了。

听到对方说和谢易如一辙的话语，芝麻一噎，扭过不再理它了。

芝麻被噎住了，过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哪有这么厉害的鹅？我可不信。”

因为好奇，他曾用缩地符私去了周老汉家，那就是一只普通的鹅。不过他在鹅的上应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灵炁。那灵炁的味与周家坳附近的一座大山十分相近。想来这大鹅之所以会吐人言提醒周老汉村要发洪，应该就是那山神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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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不知什么时候飞到堂上，蹲在房梁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等周老汉走了，她飞来落在谢易肩上，压低声音说：“谢易，你真的信鹅会说话？”

这年冬天，谢易接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信。是石昂写的，信很短，只说了一件事：柳全升了国监祭酒，从四品。

老汉推拒不过这才谢收了。

汤圆怔了怔，“那怎么解释鹅突然会说人话的事？”

仔细想来，恐怕也只有某位天家贵女看上了柳师兄这一可能了吧？

汤圆说：“万一呢？”

谢易把信折好放了屉里，又给对方写了封回信。

谢易看了她一，“当然。若那鹅跟你们一样开了灵智成了，会说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说来也奇，周老汉回去后的第三天，广昌县还真就了一场大雨。这雨来得急，得猛，不到半天工夫，城西的小溪就涨了，冲垮了周家坳村前的一座小桥。

周老汉连连磕，千恩万谢地走了。葛达追去给他几个铜板当盘缠，老汉起初推辞，葛达说：“回村的路远着呢，您留着买双鞋。”

要说是因为柳全得罪了人才被挪到这个位置上也不大可能。国监祭酒好歹也是从四品，官场上谁报复别人还给人升官的？

柳全突然被升到这个职位上来，这就很难不让人多想。

汤圆听完芝麻添油加醋的转述，慢悠悠地了爪，说了一句：“谢易说的也没错啊。”

谢易合上案卷，对周老汉说：“你回去，告诉村里人，把值钱的东西搬到，人也不要住在低洼。洪讯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葛达

退以后，周老汉又来了一趟县衙。这回他带了一只老母，说是谢谢青天给他补。谢易没收，让他带回去了。周老汉千恩万谢地走了。

谢易想了想，仰望了望天，“许是附近的山神不忍心村里的百姓受苦这才借着大鹅之言提醒吧。”

葛达把这个故事添油加醋地说给了周围认识的人听，没过多久就传遍了整个广昌县。

漫了低洼的几人家，但因为周老汉提前报了信，村里的老人孩早就转移到了，值钱的家当也都搬了上去，所以并没有人伤亡。

“说了他们也不信啊。”

芝麻眯起，“那洪的事呢？就算那鹅成了，也不可能预知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