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审案，边上还有一只猫在旁听。

有人问葛达：“这猫是县太爷养来捉老鼠的吗？”

葛达当即横了对方一，“瞎说什么？这可是我们大人的师爷！”

那人一脸费解，“师爷怎么会是一只猫呢？”

“你懂啥？这可不是普通的猫！”

那人本想追问，但看见葛达一副不耐烦的样，便不敢再问了。

谢易得知百姓私议论后，便把汤圆拎回后衙，说她扰审案了。

汤圆挣扎着在空中挥舞喵喵拳抗议：“我只是在旁边看着，怎么就扰审案了？”

“那也不行。你待在那儿，老百姓光盯着你看了，哪还能专心听审啊。”

“他们看姑那是因为姑好看！”

“是是是！”

谢易没再跟她继续胡扯，只将她放回后衙又走了。

和气呼呼的汤圆不同，谢老九搬来广昌县后日过得格外充实。

他每天都会早起去街上买菜。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短褐，提着一个竹篮走在广昌县的街上，看起来跟普通的老农没什么两样，没人知他就是县太爷的爹。

卖菜的市场在城隍庙前面的空地上，卖菜的、卖的、卖鱼的，一溜排开。谢老九不挑，哪个摊的菜新鲜就买哪个，也不还价。卖菜的大见他快，每次都多给他抓一把葱。

谢老九不好意思，总说“够了够了”。但大仍然十分客气，只将葱他手里说“拿着拿着。”

有一次谢老九买了两条鲫鱼，提在篮里往回走，路过县衙门，葛达看见了，喊——“谢老爹，买鱼啊？”

谢老九应了一声。

葛达凑过来看，说：“这鲫鱼好！又大又新鲜！”

谢老九忙说是。

葛达压低声音说：“以后您买菜叫我去，这地方我熟，哪家的菜好价格公，我门清！”

谢老九笑了笑说好。

第二天葛达不当值，一大早就在菜市场等着了，谢老九来了他领着从逛到尾，哪家新鲜、哪家鱼大、哪家菜价格实惠，说得是。

谢老九听后不由咋：“阿达啊，你在县衙当差简直屈才了。你应该当采买！”

葛达笑得合不拢嘴。

驴打大多数时间卧在棚底嚼草料睡觉，偶尔站起来在院里走两圈。汤圆有时候会从树上来，蹲在驴打旁边，也不什么，就这样蹲着。

驴打也不理她，连响鼻都省了。这一猫一驴从前在白峤县是冤家，驴打踢翻汤圆的碗，汤圆从来吓驴打，火不容。

现在驴打年纪大了，沉稳了，汤圆也不闹了，一驴一猫倒是变得相安无事起来。汤圆偶尔还会给它叼几草放在它嘴边。驴打闻闻，有时候吃，有时候不吃。

一天傍晚，谢易散值回来，看见谢老九蹲在丝瓜架底，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在记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一看，本上歪歪扭扭写着——

“丝瓜，六月十八，结了两。”

“韭菜，不好，不够。”

谢易失笑，“您什么时候开始记这个了？”

谢老九说：“嗐，这不是闲着没事，记着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