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老人在船坐，从怀里摸一个馒，掰了一半递给谢易。谢易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对方便不再求。

汤圆从船舱里来，蹲在谢易肩上，碧绿的睛盯着那人。老人看着汤圆，忽然笑了一，说：“你养的是猫妖。”

“我知。”

“你知就好。”

谢易问他：“您去哪里？”

“龙虎山。”

“龙虎山在江南西，我也正好要去建昌府。老丈不若与我一路同行。”

“善。”

之后，在闲聊的过程中，谢易得知老人姓张，号云鹤，是龙虎山上清的士，在山上待了三十年。前些年为了一桩事山，如今事解决了，他也要回去了。

谢易没有问云鹤是什么事，对方也没有说。

第二天一早，船继续南。云鹤坐在船，手里掐着诀，闭着睛，嘴里念念有词。汤圆蹲在船舱门，碧绿的睛盯着他的后背。谢易从船舱里来，在云鹤边坐，看两岸的风景。

云鹤忽然睁开睛，说了一句话：“你这个小知县，不的。”

谢易闻言一怔，问他：“您何此言？”

云鹤捋了一把胡须，“你的命里不该在衙门里坐着，该在山间走着。”

谢易没有应答。

云鹤以为他不信，便解释说：“贫不是在算命，当官的人脸上有官气，可你的脸上却没有。”

谢易听闻意识的问：“那我的脸上有什么？”

云鹤说有一团雾，看不清。谢易没有再问。

船到了徐州，云鹤了船。他要去龙虎山，谢易的船往九江，不同路。

云鹤站在码上，把竹杖杵在地上顿了两，说：“日后大人若是有事，可以来龙虎山上清找贫。”说完便转离开了。

竹杖笃笃笃地敲在青石板路上，慢慢远了。汤圆眯起碧的睛，“这老士有怪。”

谢易没接话。

船继续南，过了淮河，过了江，两岸的风景越来越陌生。山了，急了，连空气也变了。变得愈发、闷。

谢易把棉袍脱了，换了一件单衫。大抵是因为天的缘故，汤圆提前到了换期，上的直接褪了一半，变得稀稀拉拉的，丑得很。谢易打趣她像癞猫，汤圆不满抗议说换是正常现象。

船到了九江府，谢易了船。他背上书箱提着包袱，汤圆蹲在他脚边看了看周围陌生的街，问：“这是到哪儿了？”

“九江府。”

“离广昌府还有多远？”

“换陆路走大概半个月吧。”汤圆没说话。

谢易在九江府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雇了一驴，沿着官往南走。驴走得慢，他也不急。路两边是连片的稻田，田里有农人弯着腰在秧，面上映着蓝天白云，偶尔有一两只白鹭从田里飞起来，扑棱棱的。

谢易走了一阵，把驴拴在路边的树，在田埂上坐来。

汤圆从他肩上来，蹲在田埂上，问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