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林冷冷地看着他：“刘大万，你可知，报假案，隐瞒真相，是要吃官司的？”

“你是翠儿的丈夫，我现在带你去认尸，如果你能确认那尸是翠儿，我无话可说。如果你认不来——或者认错了，那就说明你在说谎。”

“是吗？”姜玉林从袖里掏一张纸，这是仵作对井中女尸的初步检验记录，“我们在城东一井里发现了一女尸，赵六说那是翠儿。可赵六已经十年没见过翠儿了，他的话不足为凭。”

谢易早有防备，侧一避的同时反手抄一柄铜如意，狠狠地敲在了对方的膝后。刘大万吃痛地叫了一声瞬间跪倒在地，后的两个差役也趁机将其死死住。

“城外葬岗。一个投井自杀的女人，不吉利，不能祖坟。”

谢易十分淡然地将铜如意又重新回布袋里，冲姜玉林笑了笑：“姜师兄见笑了，不过是为了健罢了。想要参加会试，没有一个健的魄那可不行。”

见到谢易这番行云般的作，姜玉林眨了眨，满脸诧异。

“我

闻言，姜玉林恍然，“原来如此。”

“六顺寿材店后面的那枯井。”

他脸上的血褪尽，嘴剧烈地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你娶了翠儿之后发现她心里始终忘不了赵六。于是，你便开始打她，骂她，怀疑她跟别的男人有私。”

当初他北上参加闱因为土不服可是遭了好一番罪，险些耽误正事。没想到易之年纪小小就已经考虑得如此远，这一倒是他这个师兄的远远不及了。

“闭嘴！”刘大万发一声野兽般的吼叫，猛地扑向谢易。

刘大万的脸终于变了。他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杀猪刀。

“大人……城东的井？那个城东的井？”

“易之……你竟有如此手？”

“我不知。”谢易：“所以我们要去刘大万家看看。看看翠儿的灵堂、看看翠儿的坟，看看那个一咬定翠儿投井自尽的丈夫到底在隐瞒什么。”

“你妻翠儿，半个月前投井自尽了？”

刘大万的珠转了转，忽然冷笑一声：“大人说不在就不在？人是我从井里捞上来的，我亲看见的，还能有假？”

“那是我媳妇！我还能认错不成？”

刘大万脸变了，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是。那贱人自己想不开了井，我已经把她埋了。”

刘大万的脸搐了一：“大人这是什么话？我媳妇死了，我报了官，怎么就成了报假案了？”

，本不是翠儿？”

他是个三十五六岁的壮汉，膀大腰圆，一脸横，左脸上有一疤，从角一直咧到嘴角，看起来凶神恶煞。

“你报官说翠儿投井自尽，可翠儿的尸本就不在柳员外家的井里。”姜玉林一字一顿：“那井净净，什么都没有。”

刘大万猛地抬起，睛里满是惊恐。

刘大万放刀站起来，目光警惕地扫了一姜玉林和他后的谢易，垂：“是我，大人有什么事？”

“柳员外同意了，因为他正愁翠儿跟赵六的私败坏了柳家的名声。”

“五年前，你在柳员外家短工，负责杀猪宰羊。你认识了翠儿，想娶她。但翠儿心里有别人，她不愿意嫁给你。你就去找柳员外，还许了他一大笔钱。”

刘大万手里的杀猪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埋在哪里？”

姜玉林亮县令的腰牌。

谢易、姜玉林二人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刘大正在院里磨刀。

“你就是刘大万？”

谢易的声音不不低，却像一把钝刀在刘大万的心上一一地磨——

“你捞上来的那尸，确定是翠儿？”

刘大万的家在城北一条烂泥巷的尽，是一间歪歪斜斜的土坯房，院里堆着几杀猪用的木桶，散发着烈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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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一天夜里，你又打了她，她受不了，跑了家门。你追去，追到了城东的一条巷里。你掐住她的脖，把她推到了一井里……”

谢易从姜玉林后走来，看着刘大万，忽然问了一句：“五年前，你是不是去过城东那条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