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衬里。这样外人看不见，也不知荷包是她绣的。

只是……这荷包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问题小环并未思考太久便得了答案。

是金妈妈扔的。

事实上包括金妈妈在，楼里还有一分人觉得红棠姑娘其实并不是得了癔症，而是被那妖邪上了。

但妖邪之说终究没有证据。县令罗大人又是最惧怕这些怪力神之事的。若是她们同官府的人说红棠的死或许与妖邪有关，少不得挨一顿板被判个藐视公堂之罪。

即便县令大人不追究，妖邪之事传扬去今后势必会影响到风楼的生意。金妈妈看中银钱，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这事发生？

是以不论红棠是真撞了邪还是得了癔症，她都只能是得了癔症。

最起码明面上的说法就是如此。

望着后院袅袅升起的烟火，金翠香攥了手，尖厉的指甲在掌心掐一的月牙痕迹。

如今红棠死了，尸也被拉走了。不论当初她遭遇了什么，都已经与她们风楼无关了。

和心有余悸的风楼鸨母金翠香一样，城外越溪乡张家坳的张泉一家也是满脑袋包。

尤其是张柳氏。自从儿媳于秀莲莫名其妙失踪后，村里人明里暗里都在说她刻薄儿媳妇，所以才把人跑了。为了挽回自家颜面这才搞一个请士上门除妖的戏码。

“什么妖怪上妖怪吃人的，一看就是他们自个儿演的戏！定然是那秀莲妹受不了她婆婆的磋磨所以跑了，他们家觉得面上无光才整了这一！”

“就是！年三十那天闹得多凶啊！隔那么老远我都能听到柳婶骂人的声音。那叫一个难听！如今又将过错推到秀莲上说她不是人是妖，依我看最不是人的还是柳婶这个婆婆！”

“可不是？还要被婆婆那般作践，换我是秀莲妹我可不愿意再受她的鸟气！”

村里的妇就像是墙草，明明不久前还在明里暗里的讥讽于秀莲手脚不净，如今一个个的却又开始替她打抱不平起来。仿佛前些日议论对方偷东西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张柳氏虽然嘴利听到旁人的议论当面骂回去，但是众铄金，她一张嘴也不过全村人的。而于秀莲突然失踪的消息没过几日又传到了隔的于家村。

那于秀莲的爹娘知晓此事不免找上门询问。这些日张柳氏本就因为这桩事搞得焦烂额，见到亲家自是没什么好脸。

“你问我我问谁？我还想知她去哪儿了呢？”

张柳氏叉着腰骂：“说来也是你们当爹娘的教不严，否则她又怎么会这等逃家之事？是她不守妇！”

被亲家母这般指着鼻骂，于父满脸通红，不仅仅是因为愤怒更因为羞臊。

嫁去的闺女泼去的，他本不该多女婿家的事。可谁曾想好端端的秀莲竟然失踪了？这事传到他们于家村这边，乡里乡亲的都在议论。作为爹娘，若是不不顾岂不是落人，被人戳脊梁骨？

更何况他也想要搞清事的原委堵上那帮人的嘴。可没曾想这张柳氏竟然如此难缠。当初就不该听老爷的话结这娃娃亲！

于母虽然也觉得面上无光，但到底还是站在了自家人这边：“放！我们家秀莲最是听话懂事，怎么可能无故逃家？况且我都在村里听到了，明明就是你刻薄我女儿！”

乡间地一有什么风草动人尽皆知。张泉家和亲家于家吵起来的事一便传遍了张家坳。年节还没过完，又没有什么消遣娱乐的东西，不少好事之人或是抓着一把炒蚕豆又或是带着南瓜遥遥站在离张泉家不远的田埂上看闹。

这么一摊烂账，两家人可有得扯呢。

就在张家坳的村民们以为于秀莲的失踪会成为一桩无公案时，意想不到的变故却突然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