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家的时候了

转过了四五日，殷雪素脸上的红疹虽没如预期那般消退完全，总算没那么可怖了。

且有赵益每日持给她涂抹那青草，再没胀痛过。

原还打算前往松江，而今既与赵益汇合，得知亲人都在嘉定等着她，自然没有再绕远的理。

只等外风声稍过，就直奔嘉定。

这日中晌，老伯匆匆上山，跑得满大汗，呼哧带。

没等院，扶着篱笆墙就拍大喊着不好了。

“山来了官兵，手持一幅小像，挨家挨寻访一位官家女眷，还特地打听了近来有无外乡女经过。山几个村都搜遍了，正往山上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搜到这！”

老两已经知殷雪素并非正经家人，至于她究竟什么模样却不晓得，因而也不能断定官兵要找的是不是她。

不是不是，看她形分明也是忌惮官差的。何况前几日他们双方才合谋杀了人……就让老妻守着茶棚，他自己忙过来通风报信。

殷雪素闻言，脸微变。

这里距离金陵不算近了，竟然搜到了这儿……

赵益当机立断，询问老伯附近有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有！有！有一地窖，原是茶农用来储藏茶饼和过冬菜蔬的，已是荒了。就在这附近，我领你们去。”

两人随老伯去了那山坳，离开前没忘将屋里屋外重新收拾一番。

地窖隐在一片木丛后，老伯行走在前，拨开横生的枝条，掀起一块石板，示意两人去。

赵益先去探了探，才把殷雪素接来。

老伯随后把重新遮盖严实，独自折返木屋，装作生火饭的样。

中晌刚过，官兵果然来了。

十来个人，皆穿着皂衣佩着刀，为首的两个差役拿画像，问他有没有见过上的女眷。

老伯仔细瞅了又瞅，使劲摇：“官爷敢是耍笑呢，这荒地方，姑娘家来这什么，不怕被狼给叼吃了。”

一听有狼，官差们明显有些发怵。

为首的皱眉：“谁耐烦跟你耍笑！这山上除了你，还有没有别的人烟，或是能藏人的地方？”

老伯忙赔笑：“回官爷的话，这片茶山已是荒了多年了，有能耐的都去别找去了，只有我们老两，偶尔上来捡些柴禾，摘野茶芽，再哪有旁人？我家老婆这会儿正在山脚看茶棚呢，你们方才该是见过了。”

官差木屋转了一遍，又到后面灶房看了看，一个兵卒把柴堆都给踢散了，没发现异常。看老那穷酸样也不像是能榨油的，就没多逗留。

老伯一气没匀，发现他们离了木屋并不急着山，反而往更去了，剩半气当即又提了起来。

上方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有人在拿刀柄来回挑拨草丛。

殷雪素屏住呼。

脚步声就在，泥土簌簌往落，心声骤然加剧。

赵益就站在她侧，迟疑了一，在黑暗里轻了她手背。

只一便松开了，像是在告诉她：别怕。

脚步声渐渐远了，想来是去搜索附近山坳了。

地窖窄窄的，两个人贴墙坐来，膝盖几乎碰着膝盖。

里伸手不见五指，还有些冷。

两人对外的事一无所知，老伯没来知会，也不敢贸然去，就只能一直待在这。

好在来时带了粮，竹筒里也了。赵益摸黑掰了半块饼递给殷雪素，又把竹筒递过去。

殷雪素接过，把饼吃了，又喝了，将竹筒还给赵益：“你也喝吧。”

赵益接过去，顿了顿，就着竹筒边沿喝了几。

待得久了，寒气从地底钻上来。

赵益从包袱里取外衣给她加上，殷雪素问他怎么不多穿件，他摇了摇。

随即意识到她看不见，咳了一声，：“我不冷。”

窖里重新安静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声。

赵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

除了南一路的见闻，还着重说了嘉定那宅的布局，以及?儿如何喜后门小河里的一群野鸭，日日都吵着要去看……

他声音低沉沉的，在黑漆漆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稳重。

殷雪素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那绷着的弦渐渐松懈来。

今晚大概要在地窖里过夜了。

正想着，忽觉有什么东西从脚面上爬了过去，的，乎乎的。

不由僵住。似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接着便响起一阵尖细的吱吱声。

通的血一凉了半截，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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