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益重新坐，望着她变得清肃的神，正想说，如果这个问题让她到为难，她可以不回答，只当他没问。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

实则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

山风阵阵拂过来，她脸上的青草有些了，带着绷的凉意。

他只是要见她一面，确保她安好，告诉她自己不负所托，仅此而已。

只是那些人找着找着，就不怎么上心寻找了，大有顺其自然的意思。

当年秋山房猎比试，他和霍延昭多少有些集。无论手还是品，霍延昭都过赵世衍许多。

她没有看赵益，偏，视线越过篱笆院墙，看向山岚弥漫的远方，笑了笑，笑意也和山岚一样浅淡。

心中坠着的一块大石悄然落了地。

如今想来，也许那些都是霍延昭派去的人。

“我犹豫过要不要找上门。犹豫过后，还是去了。”

殷雪素抿了抿，垂帘。

赵益：“就在二月底，我扮送柴的樵夫潜去过。”

又负了伤，只能同魏刚等人分散开，在嘉白帮掩护暂时潜伏起来，再图后计。

何况殷雪素与霍延昭之间还有段旧在，她为了他，能冒着杀的风险收留他的亲随，还能生生把天音庵山门跪开。

“你去过归荑园？”殷雪素吃了一惊。

赵益也一时无言。

殷雪素这次沉默了更久。

赵益不知自己何得罪过霍延昭，以至于他要置自己于死地。

殷雪素已然开。

之后跟着她一路了城。

不用说，双方一定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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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劫难，两人终于又走到了一，赵益想着，只要她是自愿的，自愿和霍延昭在一起，那就没什么可说的。

殷雪素怔住：“我竟不知……”

只这一句，无需多言，赵益也便明白了。

之所以没有选择直接登门，是因为嘉白帮的人告诉他归荑园有古怪，防守的比王府还严，凡试图靠近者，不问青红皂白一律格杀。

起先他以为是安国公府的，为甩开对方费了不少心思。

赵益显然不想让她瞧见，借着抬手避开了，只略活动了一给她看，动作利索，看不什么滞涩：“轻伤而已，不严重，差不多好清了。”

为何就成了现在这样？为何他要囚她园，她又千方百计地逃离。

果然，赵益凭那面小旗找上门，对方不过稍加打听，便探了归荑园所在。

上一，原是赵益回屋拿了件外衣给她披上。

那些追剿他的私兵，手里有他的画像，知他叫赵益，手招招要命……

“我没能接近园。”赵益顿了顿，“可能是把我当成了细作。”

最初他也以为自己是被当成了细作。还后悔不该乔装潜，原该正式登门拜访。

开的那些脚行、米铺、茶肆、酒楼，哪里没有他们的人？耳目最是灵。

她混在尼姑堆里，低着，佝偻着背，可他一就认了她。

殷雪素想起在茶棚后厨自己抓住他手臂时他的反应，“你手臂上的伤，就是那时候留的？现在如何了，还疼吗？”说着就要查看他的伤。

昨日在城门，他隐在人群里，看到了霍延昭，也注意到了她。

再者，他也要整理一心……

三月中旬过后，金陵城突然沸反盈天，官兵衙役大规模调动，疑似在搜找一位女眷，一位与霍将军有关的女眷。

赵益同样没告诉她的是，南路上，曾碰到过好几拨寻找她家人的人。

其实，单据城里声名鹊起的镇海蛟和霍字旗，再结合月舒苏明的话，他差不多就已经猜了那个海寇统领的份。

可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

迟迟没上前相认，是为了观察她后有无“尾”跟着，若是有，也好及时手斩断。

赵益几乎立时就想到了殷雪素。

赵益沉默了一会儿，忽问：“那个海寇统领既是昔日的霍小将军，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