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

四周鼎沸的人声忽地远了。

又想起她留的那两句话：“玉钗重合两无缘，鱼在潭鹤在天。”

她分明是在告诉他，缘分已尽，如同鱼和鹤，一个居潭底、一个翱翔天际，分不同的世界，他们也将彼此分隔，再无法汇……

她是铁了心要走。

可他不想放手，也不敢放手。

他怕这一放手，这辈真就再也见不到了。

稍一想想这可能，心就如撕裂了一般，痛彻心扉，以至呼都艰难起来。

霍延昭咬着牙，两侧太一突一突地，挣扎、犹豫，像有两力在他行着角逐，分别割锯着他的五脏六腑，直要把他劈成两半。

“将军！”曹烈和黑隼一递一声，焦急促。

“大爷！”随仁也叫了一声，仰看着上的他，底有恳求，也有一丝不忍，“等这仗打完了，天定了，您想找多久都行，只不是现在，现在你必须赶回军中，不能再耽搁了。”

手背上青暴起，攥着缰绳的指节咯吱作响，霍延昭缓缓闭了闭。

再睁开时，所有的激都被压了去，只剩一潭不见底的死。

哑声吩咐随仁：“你留继续找，城里没有就搜城外，还有沿途各府州县……她可能已不在城中了。若有消息，飞来报。”

随仁一喜，应声是。

“记住，生要见人……”

他没有说去，于上回首，又看了一城门。

这会儿被放行通过的正是一群尼姑。

她们经盘验过后重新上了帏帽，随着人缓慢往外走。

壮尼姑的形把里侧的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角灰扑扑的海青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便又隐在了那堵宽厚的墙后。

霍延昭心一，那无形的线又拉扯了一。

曹烈已在前，叫了声将军。

霍延昭晃了神，收回目光。

一夹腹，坐骑嘶鸣一声冲了去。

数骑随其后，从另一侧门疾驰而。

蹄踏过，尘土飞扬。

等尘土落，已经相隔很远。

走在壮尼姑侧的小尼姑吁一气，晃了晃，几乎虚脱。

壮尼姑不动声地伸手托了她一把。

小尼姑摇了摇，示意自己没事。抬，怔怔望向烟尘的侧前方。

睁睁看着那队人绝尘而去，渐渐消失在官尽，殷雪素死死攥手心，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了。

她猜着霍延昭从归荑园返回龙湾大营后，发兵就不在当天，也在次日。

大军一旦开，是没有回箭的，他是主帅，更不可能中途回转。

就是料定了这一，她特地拖到了第三天才逃。

没想到他还是赶回来了，而且离她咫尺之近。这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就像逃跑当日她也没有料想到城门会封得那样快。

离开慈航庵后，她直奔就近的城门而去，刚至附近，变故陡生——守兵开始封门盘查，针对的还是年轻女。

殷雪素大惊，不知哪里了问题。难冯婆的迷药失效，霁云提早醒了？还是护卫察觉了？

来不及细想，却也不敢闯，只怕一面就会被拿住。

幸而从庵里顺了一件僧尼穿的海青，寻了个犄角旮旯换好来，恰遇见三个尼姑从街经过，穿得僧衣和她上相差无几。

这时街面上已多了许多巡查的兵丁。

殷雪素别无他法，快步跟上那三个尼姑，直到与其中一个并行，才把脚步放缓。

壮尼姑偏过，奇怪地看了她一。

殷雪素双手合十，朝她拜了拜。

她不清楚这些人秉如何，不敢明言求助，只能尽量装作若无其事。

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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