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被裹住他，他便把脸埋她颈窝，闷闷说了句：“想你了。”

期间霍延昭只回来过一回。

如此两三回，也就没了外的兴致。

若在这之后，会不会正巧和霍延昭派去的人碰上？

又或者，或者路上了什么意外……

龙湾大营。

霍延昭铠甲还没卸，一霜寒之气，手里提着鞭，满脸疲惫。

若在这之前，该早到嘉定了。

他却也没有完全忘记答应她的事。

从园中回到阁，要作画，提起笔只是发呆。

还是说他们当真返回京城了？

殷雪素没应声，摸了摸他的侧脸，有些扎手。

待要说些什么，发觉他已睡去。这一向必是累极了。

结果一无所获。温州港没有，金陵城也没有。

只是每回门，车前车后护卫成群，带刀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殷雪素已然说不清楚，她是希望两方碰上，还是不希望……

殷雪素想着心事，不知不觉也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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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帐外，旗帜猎猎。帅帐，火盆烧得虽旺，仍压不住一冷铁寒气。

“将军叫我们好生服侍夫人，但有——”

一边脱卸铠甲，一边问她些家常话，譬如近来吃睡得好不好，丫鬟合不合心意。

霍延昭说，他另外安排了一路人去接她的家人。

殷雪素听着这话，心里微微一哂。

殷雪素不敢往里想。

庆王必然是要起兵的，霍延昭被委以重任，目最要的便是练兵和布防，自然忙得脱不开。

看见她，笑了一：“我吵醒你了？”

另有一桩事沉甸甸压在她心。

她车看一河灯，旁人不看灯了只看她；她想一家铺，护卫先就去清场；她想到某站一站，后与周遭不知多少双睛盯着。

殷雪素摇摇，要替他解甲，被他抬手挡去：“又凉又沉，我自己来。”

转住这别苑将满一月。

却也没说什么，转沿曲廊往回走。

待到洗了手脸，换了寝衣，上床把她搂怀里，上仍有凉飕飕的冷气。

陪她去过。

“他还有别的话没有？”

等她再次醒来，他已经走了，被窝里尚有余温。

霁云告诉她，将军天没亮就走了，吩咐了不要吵醒夫人。

殷雪素摆了摆手，没再问去，知也问不什么……

霍延昭坐在案后，冷看着跪地请罪的两个属。

当时已是夜，她已睡，听见院门响，披衣起来。

他们原是他派去京中接殷家人的。

打从登陆伊始，就专门派了人寻找月舒和苏明。

她是八月中后旬离京，在她离京后的半个月，就发生了韩王父逃回封地的事，京中必然有一番。

妹妹和赵益如果计划行事，不知是在这之前还是之后。

霁云陪她站了一会儿，陪着小心：“天怪冷的，风又大，夫人若冻病了，婢担不起责任，咱们还是回房吧。”

墙上挂着弓与佩刀，案上摊着江防图、粮册和各营名册，还有几封未拆看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