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是有些打趣的意思在。

殷雪素愕然了一，这才明白缘何赵世衍与霍延昭都说疏影不开还好。

船刚靠岸时她就注意到，码上另停着一艘行船，转又见一位穿鲜亮衣衫的女正往这边走，后跟着几个汉搬抬箱笼。

“等明日，我带你去那边山上看看野茶林，野茶虽不名贵，喝着却清冽。”他的抵在她发，“对了，还有一温泉，泉在半山腰的一石坳里，涌的泉汇成一汪碧青的浅潭，天凉正适宜……”

因霍延昭临时有事，就没去看野茶林，所谓的温泉自然也没泡成。

霍延昭又扯了些别的，这回久久没得到回应，低，发现殷雪素枕在他肩上，呼清浅，已是睡熟了。

若拿她去比别人的影，自然不足。然而单论她这个人本，确是个妙人。

从岛北乘船回来，霍延昭扶殷雪素了船，在码等候多时的黑隼走上前，似乎有事禀报。

霍延昭走到殷雪素边站定。

疏影也看见了她，脚步一转，笑嘻嘻迎上来行礼：“夫人安。”

“可不是。再不走，怕妈妈把我在绮纨院的牌给撤了。”

殷雪素不以为忤，还礼后问：“姑娘这就要走了？”

心好，正要再说些俏话，目光越过殷雪素肩膀，笑容顿时一凝。

这会儿有了突发状况，她自是不得尽快回岛南去。

殷雪素笑着：“你也节哀。”

殷雪素偎在他怀里，听着他腔里的心，还有絮絮的话语，只觉越来越沉。

疏影拿帕掩着嘴，笑眯了：“节哀节哀，咱们都节哀。”

今天走了太多的路，这会儿躺，始觉累得不行。

她的任务已完成，说早该离岛的，不巧临行前生了场病，拖到今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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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雪素几乎一认来人。

疏影原本还笑着，一见他走近，神便不大自然了。收起了那副嬉笑怒骂的派，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来这一趟，得的钱财足够买半个绮纨院了。

次日清晨，雨住天晴。

若说她还有什么哀，那大概是还不够买整个。

疏影挤个假笑：“多谢统领。”

昨晚上她不清醒，等回过味来还能不知他打得什么主意？

殷雪素的目光却在别。

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殷雪素走开几步，留给他们说话的空间。

吻了吻她的额，把人揽抱在怀，一动不动，直到窗外的天从墨黑渐渐转成青灰。

霍延昭颇有些遗憾，殷雪素倒松了气。

她怀里挟着个铁力木的匣，里是她应得的好。

今日的疏影不复初见那日的扭作态，相当快言快语：“听人说衍二爷失足落给淹死了，哎，看上去也不是个短寿的相，谁想命运那么不济。不过你也别怪我多嘴，连风月之地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绝没有好的——总之，你节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黑隼附耳说了几句，霍延昭听罢，神没什么变化，只淡淡了。而后朝殷雪素那边看了一。

霍延昭见她力不济，况是在别人家借宿，也就没闹她。安安静静抱着她，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说完，脚生风地往船上去了。

霍延昭倒也平易近人，冲她微微颔首：“走好。”

虽不知他在说些什么，还是糊应了一声：“好。”

殷雪素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偏已经糊里糊涂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