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昭勉嗯了一声，反手牵住她，沿着礁石滩往另一边走，上了一块石垒就的平台。

两人并排蹲，傻呆呆地去看那两排字。看了许久，直到暮四合，涨上来打了衣也不在意。

掌心里空空的，这样满湾的星，这样手可及的璀璨，什么也没剩。

不知为何，她总是不愿意听誓言相关的话语。

两人站了一会儿，霍延昭把手往远一指：“瞧！”

却都不似前这般，冷而艳，虚幻且缥缈，像天地偷藏的一场幻梦。

殷雪素直起捂住他的嘴：“别……”

那倒不如不说，小心收藏在心底，或许就不会遭到鬼神之忌。

那蓝光随着涌肆意动着，忽明忽暗。

殷雪素见状，拉着他从信石边走开：“不是还要看什么荧光海？快过去吧，天要黑了……”

仔细检查了一番，似乎并非人为。

她从前也见过许多好风光。江南，雪夜梅林，街灯火……

还有就是，这世上太多事，往往事与愿违。

就在两个名字中间，隐着一天然的石隙。隙不大，却是极，从里涌过，细细一线，倒好似把两个名字分隔在了两边。

“一涨，整块石都沉里，咱们俩的名字也一同沉去，退时方才显来。名字刻在石上便永不会朽烂，就像你我之间，任是海枯石烂——”

殷雪素笑笑：“天然的石隙，哪有那么容易磨平的。况且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什么。”

随着“咚”的一声清响，似乎又一新的月亮坠在了里，满湾星被惊散，一圈圈往外开，不一会儿就涌到了近。

刻两人名字的那天，他就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一息尚存，他都要回去，回到京城，回到她边去。

“还要不要去捞？”霍延昭促狭地问她。

殷雪素受了诱惑，忍不住俯去捞。

沉默片刻，忙：“明日我就让人把它填补磨平。”

那光起初很淡，像有人随手撒了把萤火在黑里。随着一涌，蓝光一层层蔓延开来，一片接着一片，整个海湾不觉都被染亮了。黑沉的面霎时间变成一泓动的星河，浪碎，星光便碎，合，星光又聚。

掬了满满一捧冷光在手，可还不及看清，便从指间漏了个净。

殷雪素试图拿手指去堵，没什么作用，从指间过，冰凉刺骨。

放望去，黑沉沉的海面，连海浪都懒洋洋的，只翻起一层浅浅的白边。

殷雪素伸手抚摸着上的刻痕，温的神忽地一凝。

无意识屏住了呼，惊叹自然的鬼斧神工，暗想着，大千世界，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神奇与神秘？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荧光海。岛上夏之才有，现在是秋天，难得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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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延昭也注意到了，一：“我刻上去时并没有这个。”

当然有赵世衍的缘故。赵世衍一向发誓如饮，却都是有无心。

殷雪素顺着他手指看去，就见沿岸一线亮起了幽幽的蓝光。

霍延昭抿了抿：“第一次来的时候。”

霍延昭心里还是不大舒适。

霍延昭把她透着几分傻气的举止看在里，不知从哪捡起一枚石，用力掷去。

名字旁边刻着的，正是霍延昭三个字。

殷雪素惊喜仰：“你何时刻上去的？”

殷雪素一时竟看得呆了。

霍延昭拿她那只手，亲吻了一掌心：“好，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