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不和她明说，除了设这个局本的目的，事先让她知必会大打折扣。

他想过她会与赵世衍反目、决裂。却没料到她这般果决，竟亲手了结了赵世衍。

如此看来，那桩旧事在她心里从来没有过去，她一直痛恨着那对夫妻。

还有佟锦娴。

“现在你还这样想吗？”殷雪素听了这番缘由后，如是问。

霍延昭忍不住笑起来。

但单看他此刻负手而立的模样，其实更像一杆扎沙土里的笔直的银枪。

霍延昭忍不住又上前抱住她。

殷雪素微微一惊，跟着霞飞双靥，伸手去推他：“当心外有人。”

说话间，微凉的薄若有似无地蹭过柔白的耳廓。

形修，细腰宽膀。若说赵世衍是在宝瓶里的，他便是雪夜山岗上的一株青松，枝被风刀霜剑削过，愈显遒劲英。

既如此，就先把她接来，再另外派人接应她的家人……

“我那时就了决定，就便相日久，你与他已生意，我也要把这意连除。我要让你亲看清楚，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一他暂时不打算告诉她，留作给她的惊喜。

当年那个锦袍玉带，骑着大，嬉笑脸拦在她必经之路上的霍小纨绔。而今一玄黑，沉默如石，眉宇间再不见昔日张扬轻浮，取而代之的是一生死磨折过后的凝定。

海浪漫上来，没过两人脚背，又徐徐退去。

只是从前像一把不不顾的明火。而今那份炙稍稍沉淀了些，也克制了些——嗯，床榻之外是这样。

眉骨锋利，鼻梁直，两眉斜飞鬓。肤虽比记忆里又了些，比起寻常男来仍是白的。

殷雪素波微动，静静聆听着。

不过他也并不后悔就是了。

霍延昭吁了气，把转了回来：“还有一层。我原本是打算回京以后再与你相认，可接来的京中注定不太平，你又是楚王义妹，极容易被卷去。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把你引京城，也好离风暴远些。”

他不敢赌。他要把这可能彻底抹去。他要让她亲自看清楚赵世衍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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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设这个局，不知还要熬多久才能见她。哪抵她此刻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就在他伸手可及之。

殷雪素抬，正对上他的睛。他背对着夕，整张脸都逆着光。

霍延昭见好就收，笑着直起。

之前揣度倒是他多心了。

霍延昭箍着她不放，知她顾虑什么，弯腰凑近她耳边：“这一带平常无人过来，不会有人看到。”

几天来，他们如胶似漆，亲密无间，然而像这样在日底认认真真端详彼此，还是一回。

殷雪素所看见的，是一个面目无改，又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人。

唯有那双睛还是一样，看着她时清亮有神，亮得灼人，里铺满了她的影

殷雪素急了，往他腰间拧，奈何他腰腹窄，压无手。

再有，当初他提私奔，她诸多顾虑，最抛舍不的便是她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