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在京的人脉不好使，安国公府虽说扎京城，怎奈朝中激涌动、冰火两重，怎好使力？

官面上的人换来换去，今日不知明日是谁坐堂。

杜涣样样都符合，便就被了六科，了科的给事中。

折一本接一本，没个消停。

人看着倒还斯文，谁知竟是条疯狗，甫一就任就盯上了安国公府，咬上还就不松了。

其他勋贵私底笑说：“这杜给事哪路神仙，像是和赵家较上劲了，怕不是有杀父之仇哟！”

何况他也脱不开。

秦氏的意思，是派个事过去。

官虽不大，权力却大，专纠察弹劾。

一朝了科，有了弹劾之权，杜涣手里的笔便成了刺向安国公府的剑。

墨，任凭国法置，绝无二话。可这事明摆着是有人拿他缸。顾家力有不逮，父亲再若不救，女儿便只有一条绳吊死了……”

南边这两年象已，盐、漕、织造、藩府，各行其是，各捞各的银。

女婿那若翻了船，说不得会被有心人大文章，届时再将他们赵家一块拖……

虽是闲扯，安国公也上了心。

后来香玉被佟锦娴送给赵世衍通房，生昊哥儿不久，郁郁吊死。

赵世衍面迟疑：“休妻一事……”

安国公就：“顾家人脉都不好使，派个事能什么用？还是叫世衍走一趟，便于周旋应酬，遇事也好临机置。”

安国公把信递给赵世衍，脸止不住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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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应事代妥当，不忘叮嘱：“你兄亡故，你也该学着承担起来了。我同南边几位要员还有些，你亲自去一趟，不只为你二，也好好探探南边的风向。”

安国公府的名帖就送去，也未必会有人买账。

安国公被他缠得烦不胜烦，这个时候自然不好离京的。

可也不能不。

杜涣是隆平五年的士，原是一介寒门，没什么基，文章得虽不错，若惯例，未必升得这样快。

他先已同夫人秦氏商议过了。

这杜涣竟是香玉的小叔！

这才把人叫书房。

到最后只落得个颜褪损的荷包。作为香玉的遗，由兰佩到他手上。

地方官一面拿朝廷俸禄，一面看藩王，个个了两副面孔。

后日又翻旧账，说国公府历年承办军需亏空不明，亲捐官也不合规矩。

这半年，朝中有个新冒的给事中，叫杜涣。

只是金陵那地方，如今不比从前。

让人去查，还真查了问题。

今日参安国公府侵夺民田、瞒报田产，明日劾安国公尸位素餐、怠惰公务。

最好莫过于与旧党无瓜葛，且勇于任事的年轻官员。这样才有打破朝堂平衡的胆气。

安国公冷冷瞪他一，赵世衍余的话就被堵了回去。

偏是命好，逢着圣上有意扶持一批自己人，压一压佟阁老旧党。

如果只这层关系，不至于恨成这样。

更有纵容族中弟横行不法二三事

将赵家剥拆骨都不能解他心中之恨！

朝廷圣旨去，有时还不如一封私帖好使。

杜涣那时只是个穷书生，连国公府的门槛都摸不着，唯有睁睁看着、听着，阻止不了，挽救不了。

细细访查，才知其与香玉疑似有一段。

每次弹劾的罪名虽都不致命，可架不住他隔三岔五便参上一本，得安国公府灰土脸，实在磨人。

倒不如在上就把问题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