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要哭来

佟锦娴顺着看去。

八角亭中，负手立着的那影，果然是赵世衍。

不过，不单他一个。

一左一右，还有两个人。

坐在鹅颈椅上的是殷雪素，她在看赵世衍作画。

赵世衍不时侧过，与她两句。

另一边是调试琵琶的倩蓉。

不时拨几声琴弦，引得二人看去，不知说了什么，三人俱都笑了。

“哎呀呀，妾环绕，左拥右抱，这是不是就是齐人之福？”

一句话，拖了音。

言外之意，那边是齐人之福，佟锦娴又算什么？

边说边用余光打量佟锦娴。

不所料，脸更难看了，呼声都重了些。

佟锦娴被她的话刺激得不轻。

不过这个时候，她已没有心思应付周玥如。

隔着稀疏的枝桠，遥遥望着那边。

见赵世衍和那二人极亲密的状，有说有笑，中途还搁画笔，走过去为殷雪素把上的绒毯盖好。

而后两人一起望向倩蓉，聆听倩蓉弹琵琶，赵世衍还鼓掌叫好。

看那样，真是乐在其中。

这副其乐的景象，佟锦娴却看的心如针扎，里火。

来的路上顺手摘的枝，已被她的不成样。

她应该要冲过去，打破这刺的场景。

质问赵世衍，斥骂那二人，再把她们赶走。

可以什么理由呢？

她们都是赵世衍的妾，正正当当的。

愤怒过后，就是哀伤。

若不是边有个等着瞧好戏的周玥如，周遭还有那么多双睛看着，她恨不得要哭来。

去年，为着殷雪素的事，两人闹翻又和好。

佟锦娴取教训，忍气吞声了好时日，尽心表演贤良。

结果又因为倩蓉的事，和赵世衍大吵一架，导致前功尽弃。

这次任厉嬷嬷怎么劝说，她也没有率先服。

因为她也想借此机会看看，赵世衍是不是，再不会为她低了。

犹记得从前，她故意惹赵世衍不兴——这当然是极难的，因为赵世衍对她从来都是无限包容。

她越是这样，佟锦娴就越想试探他底线在哪。

故意找茬惹事，一次比一次过分。

终于也有把他生气的时候。

然而，赵世衍就算置气，也不会气到底。

要不了一天半日，他就忍耐不住，借故来同她说话，嬉笑脸缠着她和好。

之前几次，是自己没有耐心等，就先服了。

如果她不先服，赵世衍未必不会服

那么这次，她耐着，不妨多等几天。

结果她等来的是什么？

有这样两朵解语相伴，赵世衍还记得她是谁吗？

此刻，就算自己亲手给他把梯搭好，他贪恋着另一边的光，只怕也懒得来了吧。

其实周玥如说得不算错。

他享着齐人之福，倒显得她这个正妻是多余的。

佟锦娴再待不去，转径直离开了。

她走得飞快，周玥如拦她不及，连叫了两声，也没能把人叫住。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凉亭中的人。

周玥如索走过去问好。

“我和二嫂散步，刚走到此，不知怎么，二嫂脸突然不好，直嚷着疼，就先回去了。”

赵世衍神一动，重新搁画笔。

殷雪素转看着他：“二既是疼，二爷快去看看吧。”

“那你——”

倩蓉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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