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赶我走，我宁可绞了发，姑去。”

矢就：“我不去！”

“诶！”佟锦娴叫住他，“别忘了明日，记得过来。”

“嫁以后，光飞快，一不留神，你和香叶都大了。还记得我在闺中时，曾答应过你们，将来放你们去，让你们择良婿嫁了，我会给你们各备上一份厚厚的嫁妆。”

她从中挑了香叶和香玉。

说着又哼起了歌。

可惜赵世衍并没注意到这暗送的秋波，只顾扭着和佟锦娴说话。

佟锦娴十岁那年，母亲送了一批才留的小丫鬟到院中，让她挑选。

“不！再好的人家我也不要，我就要跟着！”

趁香玉给佟锦娴梳，香叶挤走伺候更衣的小丫鬟，接手给赵世衍掩上衣襟，再系上玉带。

香叶脸一红，声音带上了几分扭：“二爷不嫌弃的话，我自然服侍二爷，和一辈。”

佟锦娴近距离审视了她一会儿，开问：“香叶，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还是香玉过来推了她一把：“发什么呆呢？叫你给上妆。”

香叶所料不错，当晚，赵世衍的确歇在了满芳园。

“我不比香玉，我家里的况，你是知的，爹妈都没了，空有个哥，已经成家，嫂又是个了名厉害的，我待要去投奔谁呢？”

“我会让厉嬷嬷为你挑选一殷实人家，你嫂再厉害，还能到你婆家去？”

香叶见二爷对自己态度和往常一样，不冷不淡的，就知昨晚并没提抬举她的事，正有些失落。

佟锦娴指腹沾了肤的香膏往脸上涂抹，嘴上回应着赵世衍，睛却盯着铜镜。

佟锦娴噢了一声，嘴角似笑非笑：“单只伺候我，把二爷扔哪去了？”

说罢，意识到反应过激，挤一副笑脸来。

香叶攥着那支钗，就像攥着成为通房的凭证。

就连佟锦娴唤她都不知。

“难为你有心。”佟锦娴松了手，从首饰匣里挑了支旧钗赏给她，淡声，“去吧。”

香叶立时转忧为喜：“我就知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我早立了志的，要一辈伺候。”

香叶回神，见香玉已经把发髻梳停当，忙走过去开妆匣，俯为佟锦娴上妆。

赵世衍今日要外公，来不及用早饭，洗漱完毕，举步就往外走。

期间忍不住偷去瞧这张俊脸，霎时间心如鹿撞，面泛红霞。

竭力克制几乎要漫来的喜悦：“多谢！我一定竭尽全力为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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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跟着她，从小丫鬟到一等丫鬟，伺候了共十一年。

不过，佟锦娴并没有跟他提通房的事。

次日清晨，香叶打扮光鲜，服侍两人洗漱。

他人得风俊俏，方才那一笑，直把香叶的魂儿勾的和他一起走了。

赵世衍一笑：“准忘不了。”

“算起来也有十多年了。”

殊不知香叶的那番作态，都映在铜镜里，被她尽收底。

“啧啧，瞧瞧这可怜劲儿。”佟锦娴着她的，左右打量她，“得这般灵，姑岂不可惜。我也舍不得。”

突然听闻这句，心一喜，觉得是要正题了。

香叶不知她是有意试探，还是当真这么打算。

香叶见她说得这般切实，心慌了，跪倒在她脚边，再抬时圈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