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裙

距离史夫人来访已过了两日。

虽然通房的事佟锦娴已经应，但史夫人知女儿的。

离开时把厉嬷嬷叫到一边，切实叮嘱了一番，让她务必从旁推。

这本也合乎厉嬷嬷的打算。

她见佟锦娴迟迟没有动静，不得不开询问。

佟锦娴喝茶的动作一顿，垂睛：“再说吧。”

“是最好的时机，再拖延，那边把孩生……”

“哎呀娘！我都说了再等等。”

佟锦娴起，于屋走来走去，手指不停搅动着腰间垂落的丝绦，心显见的烦。

是，前日她是被母亲说服了。

可很快又后悔了。

没错，究其本，是她把赵世衍推向殷雪素的。

可那是迫不得已，是差错。

更是对方的心积虑，才造就了无可挽回的后果。

她主观上并不愿意的。

现在要她亲手给赵世衍送女人，还是自己的贴丫鬟。

细想想，这和亲妹有什么两样？

这事和拿刀往自己上戳又有什么不同。

佟锦娴越想越痛苦。

她打心里排斥这样，自然能拖一日是一日。

厉嬷嬷还要说话，香叶提着篮走了来，里面装着从园新剪来的枝。

佟锦娴注意到她有些气忿忿的，也是想转移话题，就问：“谁惹着你了，撅着个嘴。”

香叶积了一肚气，就是不问她也是要说的。

“还说呢，我方才在园里，撞见荣了。”

其实采自有小丫鬟负责，不是香叶分的活计。

但她近两日藏着一桩甜的心事，在打扮上就格外注意。

今早，她想选一朵衬自己的儿，就去了园。

好巧不巧，撞见了荣。

荣怀里揣着一包东西，行匆匆的，叫他也当听不见。

香叶觉得有猫腻，就急赶上前，把他扯住。

拉扯间，那包裹掉在地上，一件女式成衣。

“是一条雪青妆缎裙，别提多好看了。”

底料是云锦妆缎，柔韧细，泛着象牙白的光泽，用的也是苏绣的工艺。

最引人的还是设计上的巧思。

裙幅满地铺陈着小碎，如被风散后错落洒的一样，从裙腰疏落几，往渐次繁密。朵有苞待开的，也有盛放着的，间以数片翻卷的藤叶，极尽生动。

细看才知那是紫藤。

每一簇紫藤，都用至少七浅不同的雪青丝线，通过逐异的技法，织从萼到浅的自然过渡。

心最，几乎接近紫，而边缘则淡至近乎月白。

睛之笔还在。

选取大小均匀、光泽柔和的小米珠，用赤金细线缀于心。不是每朵都有，仅择了八九朵主缀，恰是光线最易停留的裙摆正面。

那些珍珠在裙上半嵌半，不难想象，随着步履挪动，微光蓄地明灭，该有多么动人。

香叶跟着佟锦娴，算是见过世面的，仍旧一惊艳。

因而清楚记了每一细节，并不厌其烦地描绘给佟锦娴听，算是为接来的话铺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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