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妈妈见状，劝：“相聚不在一时，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让砚她们去送吧，姨娘才好些，万一……”

妹两人中，若有一人能随心而活，倒还有些安。

她把那指给佟锦娴看：“二的书都蒙尘了，这一向竟不曾翻阅过么？”

“你都看到了，苑妈妈，还有月舒月隐她们，都是稳重可靠的，哪还用你来心我？你只照顾好娘，还有自己。”

佟芷娴回，伸一手指在书封上微微一抹，白皙的指腹就变了颜。

殷雪素摸摸她的脸，替她把鬓边的碎发掖到耳后。

见状就问：“三妹妹看什么呢？”

停了停：“我是佟家嫡女，又已经阁，用不着靠那些东西贴金。有那不够的，用来作为噱，说不得还能博取一个上嫁的机会。”

妹俩一路走着，难分难舍。

现在却不这样想了。

佟锦娴的语气愈发透鄙夷和轻视来。

“当然是真的。”

曾经，她也和娘亲一样，唯愿妹妹嫁个好人家，安稳度日。

佟锦娴不以为意：“满架的书，哪里看得完。想是打扫的小丫鬟偷懒，里面的忘记掸。”

没成想，今儿个倒是愿望成真了。

佟锦娴听到诗字就皱眉。

殷雪素不正是因为擅作画，又知些诗文辞赋，正好投了二爷的脾胃？

她的路已然走成这样，虽不后悔，终究遗憾。

史夫人则说：“你这边大事小不断，不来看看，我怎能放心？”

来的是佟锦娴的母亲史夫人，还有一个庶的妹妹，叫佟芷娴。

佟锦娴虽与母亲说话，角余光一直留意着她。

话是信说的，但不知怎么想到了殷雪素上。

殷雪凝拉着的手舍不得松，像是还想同以往那样，牵着的手，两人一家去。

一生何其短暂，又何其无常。

殷雪凝认真地听她代，如啄米一般。

“咱们这样的人家，女孩是打小就读书的，可读书的目的在于明理。至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那些，小技而已，除了能博得男们青，引得些注目，似乎也没有旁的作用。”

她早就想像隔的二狗那样去商铺学徒，然而机会少之又少。

殷雪凝只能松手，殷雪素也只能停步。

同时也有些气馁。若她真是个男人，走南闯北，海阔天空，还不由她闯，哪用受这诸多束缚。

“那是个中年寡居的女掌柜，叫顺娘，人明，却不刁。你跟着她多学、多看。待历练有成，我有更要的事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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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目送一步三回的妹妹影渐远，殷雪素并没有转回房，就这么在饮渌院门前久久伫立着。

待到日西沉，殷雪素才让人备车送她回去。

史夫人先去见了老太君，又在亲家母秦夫人盘桓了一阵，这才来到满芳园，看望病中的女儿。

“，你千万顾好自己。”殷雪凝说着，又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腹，“还有这个小家伙。”

“那二近来也不曾作诗了？真是可惜。”

她走到炕边的一排书架前，随手了一本，搁回去，又从里面拿了一本。

佟锦娴：“我病早好了，娘又何必跑这一趟。”

母女俩执着手在阁坐了。

世人中的安稳，未必就是安稳。

相隔不到两天，佟家也来人了。

佟芷娴没有参与母女俩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