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居心叵测

殷雪素心里本有所猜测，荣的话恰好证实了她的猜测。

“二的人从宝华寺带了个小沙弥到二爷跟前，说是殷姨娘不老实，仗着肚里揣了孩，便心生妄念，有意去宝华寺让太太撞见，凭此抬了价，攀上枝。说不得最开始接近二爷都是带着机心的——二爷最恨边人居心不良，算计他。”

原来如此。

佟锦娴果然没有束手待毙。

或者说，即便在她和赵世衍冷战期间，她边的人也没忘行动。

赵世衍一直以为，是那段时间他去桐小院太过频繁，才被秦夫人发现。

佟锦娴却把证据摆在他面前，告诉他，是殷雪素故意行踪让秦夫人查到。

不然，她那一向频繁去的是天音庵，包括她边人从未去过宝华寺，怎么偏生那么凑巧，在秦夫人去宝华寺当天，就撞上了苑妈妈？

如此，殷雪素在赵世衍心中的形象自然大跌。

从温婉柔顺、与世无争，变成心机重、贪慕虚荣。

即便碍于母命及她腹中骨，纳她府，也会疏远她，冷落她。

一个既无世背景，又失了夫君的妾室，纵使生孩，命运也是可料知的了。

殷雪素得知这层缘故后，脸上并不见大祸临的凝重。

反有些好奇，问苑妈妈：“男人当真会介意一个女人的心机吗？”

苑妈妈想了想，回答：“多数男人，还是希望边的女人纯真柔善，如一汪，一看到底，如此才可让他们放心。”

殷雪素失笑，摇：“我怎么觉得，男人并不介意女人的一些小心机呢。”

佟锦娴告诉赵世衍的那些话，不能全算诬陷，至少有一半是对的。

她就是心积虑，就是心怀叵测。

然后呢？

佟锦娴希望把自己打成一个慕荣好利，甚或者心如蛇蝎的恶毒女人。

赵世衍只是受到了一个坏女人的蛊惑，一旦看清她的真面目，对她的态度便会从痴迷转向厌恶。

可男人找女人的标准，当真只是真善吗？

如果这样，唯一值得他的，恐只剩庙里的菩萨了。

菩萨是娶不成的，退一步，也只有那些堪称德楷模的存在，才值得一娶。

佟锦娴不是。

赵世衍更不是。

都是藏污纳垢的所在。

佟锦娴是把赵世衍想的太光辉了，认为他非好人不。

但殷雪素不这么认为。

拜前一世的经历所赐，她对男人的心多少有些了解。

男人，尤其一个没那么光辉的男人，他对德的要求远没那么。

也不会在意边的女人耍心机，只要这心机不会损害他的利益。

若还能让他得些好，那就更妙了。

所以，即使让赵世衍觉得她耍了心机又如何？

自己损害他利益了吗？没有。

相反，这还可以算作自己他的证明。

锦绣丛中大的男人，习惯了女人的争风吃醋，有什么不可以包涵呢？

毕竟这个女人所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呀。

想至此，殷雪素让苑妈妈附耳过来，代了一番。

隔日清晨，画微去房打给殷雪素洗漱。

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袄裙了半边不说，打来的也不温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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