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失本心

“可她还怀着孩！”

喊这句话，佟锦娴终于绷不住，落泪来。

“娘你有没有想过，她生的若果真是个儿，这府里还会有我的容之吗？”

要真是个儿，那就是赵世衍的。

秦夫人盼孙，都望穿了，会如何宝贝毋庸说。

殷雪素已然是贵妾，再母凭贵，必然会一步威胁她的地位。

更致命的，在佟锦娴生不了嗣的况，将来国公府的爵位爵产会落到谁上，一目了然。

贵妾又有亲手抚养女的资格。换言之，这个孩是没法抱到满芳园养的。

那等他大，和佟锦娴这个嫡母之间断没什么分可言。

纵有礼法束缚着，佟锦娴不至于无立足之地，境也会变得尴尬。

设想中的将来太过可怖，佟锦娴被打击到了，摇晃一，跌坐在地上，一时万念俱灰，了无生机。

厉嬷嬷愣了好一会，喃喃：“孩哪是那么好生的？怀胎十月，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到了生的那天，更是要闯一次鬼门关……”

佟锦娴满面泪痕，仰脸怔怔望着她，像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不明白她的意思。

“娴儿，你无需心。”厉嬷嬷拿帕，弯腰替她把泪一去，“她未必有那福气闯得过来。”

且不提佟锦娴这边如何崩溃，她与厉嬷嬷又是如何计议。

殷雪素已经随同端康太妃回了楚王妃，住了楚王府的客院。

她与端康太妃之间行了一番私的谈话。

殷雪素先是向她施以大礼，诚恳致谢。

端康太妃扶起她：“你应该谢的另有其人。”

殷雪素自然知，端康太妃这支神兵，是明净师太为她请来的。

她清楚明净师太大有来，也希望能得到明净师太的帮助。或者说，是希望能借她一份力。

毕竟她要的是国公府。朱门似海，而她家世寒素，别无，单凭着男人的和肚里的孩，很难和佟锦娴斗。

男人的可以是一时的，至于孩……她不想拿自己的孩当斗争的工。

可连着去了天音庵数回，明净师太就是不松，殷雪素便也不再抱希望。

没想到，明净师太终究还是伸了援救之手。

端康太妃问她是如何结识的明净师太？

殷雪素如实相告。

“我这个啊。”端康太妃慨叹了一句，随即意识到什么，瞥了殷雪素。

缄默一瞬，似是忖度着什么。

而后放松了神，笑言：“自打她去了天音庵，从不见外客，连我都不肯见，难得肯为了你的事面。若非为此，她也不见得会联系我。”

又：“我方才在赵家，倒没说假话。去年夏季我去了五台山，一呆就是半年，明净师太十月里递信到王府，我儿不敢私拆看，就派专人送去五台山给我，路上来回耽搁，又碰上罕见的大雪，晚了一步。否则你也不必赵府妾。”

诚如端康太妃所言，她的女儿，想觅个如意郎君还不容易，没必要给人妾，即便是贵妾。

殷雪素摇，并不觉得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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