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床垫沉了一，黑暗里，沈期眨眨。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大致能知到对方的温，稍微换一姿势可能就会碰到，沈期突然觉得这样很奇怪，比sex还奇怪。sex是有剧本的，他知什么时候该有什么反应。可现在什么都没有，反而不知手脚该往哪儿放了。

康泊尧翻了，伸过来了，沈期意识想远，结果脚被夹住了。

“你脚很凉。”康泊尧在他背后说。

被里，沈期的脚趾蜷缩了一。

康泊尧抱住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两人地贴在一起。

看他这么理所当然，沈期也不服气似的迫自己放松来，抱一又怎么了，何必这么绷。

“这里的鱼汤炖的是不错，明天中午让酒店再送一锅上去，你们的盒饭太难吃了。”

“我不吃生姜。”

“让小可挑。”

“他要把我笑死了。”沈期觉这也太离谱。

“我给他发工资就是活的，什么不是。”

“你少把我当残废。”沈期不地说，但是脚确实慢慢起来，觉得很舒服，然后就慢慢睡着了。

睡到半夜，沈期迷迷糊糊觉被摇醒，他气得想咬人：“康泊尧别说话不算话！”

见他死活爬不起来了，康泊尧直接用被给他裹了起来，一把端抱起来。台木门被拉开，寒气扑面，沈期一哆嗦，意识缩他怀里。康泊尧坐，将人圈在怀里，这沈期彻底清醒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什——”

“雪了。”康泊尧说。

沈期怔住。

抬起，细雪从漆黑的夜空盘旋而落，无穷无尽，沾在睫上，化成一冰凉的意。

“湾东已经十年没雪了，上次还是你大一的时候。”康泊尧低沉的声音从后传来，搔得沈期耳尖发，心莫名漏了一拍。

沈期静了静，说：“那是市区，山区年年都好吧？”

背后，康泊尧没说话，像在责怪他的不解风，沈期觉得他吃瘪的样有些好笑，心忽然轻快起来，仰望着纷扬的雪。

“等你戏拍完，”康泊尧说，“我们去挪威找个木屋住上几天，看极光。”

刚恋那会儿，两人满世界地跑，唯独极光差错没看成，康泊尧记得沈期一直说很想看。

沈期沉默了一瞬。

“我已经看过了。”他说，“手机里存了好多视频，你要看么？”

“……”康泊尧声线凉凉，“又是adrien？”

“欧洲每个国家我都去过。adrien很喜自驾游。”沈期淡淡。说起来，能在欧洲呆那么久，还多亏当初康泊尧替他搞定的签证。

这话他很识相地没提，更半夜的。

康泊尧那浪漫心思彻底熄了，隔着被拧沈期上的：“哦？那么好的adrien，怎么最后还是分了？”

沈期疼得龇牙咧嘴，想打他但是手被被包着拿不来，又嫌冷，算了。

“我不上他。”他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