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装修工人发来的消息，心里隐隐划过一丝不知是失望还是什么的绪。

装修工人说他买的房装修好了，提醒他这几天找时间去验收。

装装修工人都是他工地上的熟人了，倒叫他省了心不用时时刻刻盯着。

年前去请保洁一清洁吧，他把这件事记在心上，然后无意识划动一屏幕，一看到了聊天列表的一个像。

像的主人三天没有给他发消息了，周言在思考要不要删掉好友。

他一边走一边开那人的像划到删除好友这一格，手指却迟迟没再去，直到有冰凉扫过脸颊。

他抬。

雪了。

又雪了。

细雨夹着雪，很冷，周言也不想回去拿伞了，他把手机收袋，往围巾里埋了埋，朝小区快步走去。

走到小区楼时，他脚步减缓，慢慢停。

小区楼栋的路灯，有个人坐在台阶上，价格不菲的外被他搭在垃圾桶旁废弃架上，外的面有一只小狗。

男人黑发丝中的几缕红发在路灯很显，银的眉钉也反着冷光。

大概是察觉到什么，本来在逗小狗的人抬起，与不远站着的周言对上目光，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似乎陷了无声地僵持。

周言抬步走上前，睫垂，去看坐在台阶上的男人，“不冷吗？”

见周言主动来问他，裴应澜的声音超级大：“冷死了！”

他的声音生冷，像是还带着气，可又有一厉荏的觉。

外不懂事的小狗被裴应澜的声音吓得往后缩了一，瑟瑟发抖。

周言沉默两秒，开：“要上去吗？”

裴应澜仰去看周言，“麻了。”

寒冷飘雪的夜里，路灯照亮的那一小块地方，两人的影被拉得很。

站着的那个人伸了手，坐着的人也顺势搭了上去。

两影合在了一起。

小狗被大的男人用外裹着，男人肩膀很宽，手掌也很大，一只手抱着小狗，另一只手握着从刚才开始就没松开的手。

两个人一起走小区楼栋里。

玄关的门关上，周言对裴应澜：“你快去换衣服吧。”

裴应澜没动，他说：“周言，我还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