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镜

祝倾跟律师大致沟通过后，律师表示这个案证据链充分，唯一的麻烦是被告目前人在海外，案不一定能顺利行去。即便能走到正式开那步，维权成本也不会低。

这一问题祝倾事先就有所考虑，但还是想要试一试，哪怕只有极小的成功概率，也想尽力去试一试。

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和家人的安宁，也是为了日后不会再有更多的“白芮、”祝倾”沦为这隐形权利制度的牺牲品。

尽是祝倾主动向贺衍请求的帮助，但当贺衍想要承担所有成本时还是遭到了他的拒绝。

祝倾轻笑了，“一码归一码，我说了只是让你帮忙介绍专业的律师给我，其他的就不用了。”

别说他现在还没跟贺衍在一起，就算是真的在一起了，他也不希望贺衍来承担这笔费用，哪怕他知这些钱对贺衍来说本不算什么。

他不，两个月实习期的工资除去吃喝和房租，还剩了大半，外加他存起来的奖学金，完全有能力承担这笔费用。

贺衍拗不过，只好说：“那让我给你打个折，这总可以吧？”

“好吧，谢谢贺总。”祝倾边有浅淡的笑意，投桃报李般问了句，“贺总今天想喝什么咖啡？”

贺衍闻言一怔，要知再回来上班后，祝倾已经很少会给他煮咖啡，经常事不关己地看着杜秘书给他团购餐。

贺衍并没有说自己想喝什么，而是一脸认真地看向祝倾，“你不是不喜煮咖啡吗？”

祝倾缓慢地眨了睛，轻声说：“是不太喜。”

研二的时候导师让祝倾去帮忙当助教，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当打杂苦力。

他每天要负责给办公室所有老师泡茶、煮咖啡、整理文件等等，有时候光是洗杯都能洗到手指发白起皱，开的几百块工资更是连吃饭都不够。

也因为他人就在办公室，论文面批变得十分方便。经常是他正在忙手里的事，突然被导师叫过去劈盖脸一顿批，神经都跟着衰弱。

他导师跟徒有空壳的钟霖有所不同，到底是资历厚、知识渊博，以至于他一度错误地以为只要忍耐去总能学到什么，实则不尽然。

“我后来想明白，也许是一开始我就对哲学、对我的导师赋予了太多的滤镜，所以才会那么失望。”祝倾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即便早已对此有所了解，但就算是一百遍、一千遍，贺衍还是很难适应听到祝倾提起那些过去的伤痛，心脏会不受控地揪一。

贺衍试图开解，沉声说：“不是你的问题，有些人和事本就有欺骗。”

祝倾目光认真地注视了贺衍几秒钟，他对待哲学尚且如此，那么所谓的又真的稳固吗？

要怎么确定贺衍喜他，不是产生了某类似鸟结的滤镜？

不过祝倾什么都没有问，自己的喜好给贺衍了杯拿铁，杜秘书好的那杯团购咖啡则到了他的手上。

楼去产品找徐泉时，祝倾拿着咖啡在电梯里试探地喝了，其实也没有很难喝。

不禁疑心贺衍之前对他的抱怨是在故意装可怜。

演技一般，不知自己怎么上当的。

“徐哥，在忙吗？”

祝倾屈指在半开的门上轻轻敲了两，淡笑着跟办公室里的徐泉解释来意，“听说新产品打样来了，贺总让我过来了解一。”

“哟，小祝啊，真是难得见你一回，我上次去你们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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