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芮着咖啡勺随意地转了转杯里的咖啡，主动提起那段不堪往事：“说起来，当初我的事能那么快有结果，也是多亏了维尔科技。我也是后来去办手续的时候听人说的，说我事那会儿正好赶上校方跟维尔科技谈合作，维尔科技本来要给学校捐图书馆的，结果因为我的事对我们学校的校风颇有微词，差撤资。”

他希望师能忘掉那条家人织的、早已不合的衣，忘掉那些痛苦的泪，只留平静清淡的香。

聊完自己的近况，白芮低喝了咖啡，关心起祝倾来，“师弟你呢？最近过得还好吗？”

兰是白芮院那天祝倾送的，因为觉得兰跟师很像，微小、韧、清幽芬芳。

白芮版社的工作并不清闲，是留意到祝倾给版社发邮件的邮箱还是原来那个从而认他来，特地请了半天假才促成了今日的见面。

拉开车门，祝倾坐上车，认真看了贺衍好几秒钟。

“这家公司跟我们大学有合作，以前还去过校招会。师或许是那时候听人说起过。”祝倾最初对维尔科技有了解，也是因为这家公司跟c大建立了合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祝倾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渐渐用力，连关节都隐隐泛苍白，忽然忍不住问：“师，你难不恨吗？”

怎么可能不恨呢？可既然恨，又怎么会继续从事相关的工作？

祝倾心中动，好半天没再说话。

祝倾刚想说自己可以打车，余光瞥见街边突然亮起车灯的黑保时捷，顿了顿，改了：“有人来接我。”

指尖酥，祝倾抿了，“回去吧，车里不行。”

祝倾方才参加咖啡店的打卡活动，发了条带定位的朋友圈，店员给他的巧克力曲奇现在还放在大衣袋里。

祝倾轻浅地笑了笑，“那就好。”

说完，他倾凑至祝倾拿曲奇的手边，张开没咬曲奇，而是轻轻咬了祝倾的指尖。

本以为贺衍会不兴地问“谁是小狗”这问题，但没想到贺衍只是接受良好地了，“那就不吃。”

没聊太久白芮便起，声称还要去赶车。祝倾见她没带伞，外面的雨也还没停，将自己的伞递过去，“师，你拿我的伞走吧。”

“维尔科技？”白芮若有所思，“这公司的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祝倾从袋里摸那块巧克力曲奇，一边拆包装，一边语气玩味地说了句：“小狗好像不能吃巧克力？”

久到贺衍都快要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他才终于开问了句无关痛的话：“贺衍，你是不是在我手机里装定位了？”

将这些事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白芮语气轻松，“来工作后才发现，工作上能遇到的神人一儿都不比学校里少。”

白芮没接，“把伞给了我，那你怎么回去？”

祝倾看着那本被白芮保护完好没有被雨淋到的哲学书，低声问：“你不恨吗？恨那些人、恨制度、恨哲学。”

但不知为何，听祝倾这么一说，白芮的神微变，有些恍然，“原来是这家公司。”

白芮这才收那把伞，走店门后她没急着撑伞，而是扭过对祝倾说：“师弟，一直忘了跟你说声谢谢。还有你之前送我的那盆兰我一直都带在边，今年终于开了。”

贺衍顿时失笑，顺嘴将半块曲奇从祝倾手中叼走，听话地发动了汽车。

不然怎么能恰好现在这？

在艰难的求职过程中，祝倾也碰到过不少态度奇差的hr，对此有共鸣。

“当然恨。”白芮轻笑了，吐的字句却温柔而定，“但是我想，哲学会包容这恨意。”

早在几年前，贺衍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托住了他。

“想过，但没有真的这么。”贺衍倒是诚实，毫不避讳地向祝倾袒他曾有过的暗想法，“之所以知你在这，是因为看了你的朋友圈。”

习惯报喜不报忧的祝倾略去那些到迷茫的时刻，只淡笑着说：“还好，我现在在维尔科技实习。”

白芮一怔，“恨？”

那个困扰祝倾许久的谜团在这一刻突然有了清晰的答案，原来贺衍对他的承诺不是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