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倒霉的学弟”。

祝倾随便挑了件平平无奇的浅灰大衣，又找了条同系的围巾上，试图不那么引人注目。

衍朝夕相的人，祝倾不会认不那张脸。

又或者说，本就不该来。

手机很安静，没有未读消息，无从推测贺衍现在在什么。

他顿住脚步，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意识将手放袋里，贺衍摸到了一个棱角略的小方盒，那是他给祝倾挑的新耳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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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予跟在服务员后看了圈饭店的布置，面上着应和，心里已经想着要给祝倾发消息，目光一扫，发现了坐在角落里静静喝着饮料的祝倾。

视线里，秦予端起了酒杯起，看样是要给在座各位敬酒。

祝倾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时不时朝门的方向瞟一。

到底是许久未见，秦予拉开祝倾边的椅坐，兴致昂地拉着人闲聊。

约摸半个小时过去，秦予姗姗现。

其实并不是毫无印象。

手指微微收拢，从中汲取到一微小的勇气。

对方的确没有在他的生活里留确切的姓名，只偶尔现在他中——

秦予很快发现了他的小举动，表微妙，“祝倾，你在等人吗？”

祝倾门前挑选衣服的时候，脑海里闪过这个问题。

祝倾轻笑一，不答反问：“人不都是你请的吗？”

贺衍缓缓走过去，在祝倾后站定，明知故问：“学，你旁边的座位有人吗？”

贺衍会去同学会吗？

祝倾敛去笑意，低继续喝饮料，偶尔有人过来找他说话才抬起应答两句。

秦予懒得对名单，寻思估计是谁临时有事不来了或者还在路上，便让在场的各位都别站着了，坐好准备开餐。

耳钉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有。

祝倾咬着，回答得很糊：“有空就过来了。”

秦予睁大了睛，确认了好几遍才喜望外地大步走过去，“祝倾，你不是说不来吗？结果到得这么早？”

同学会地定在本市一家老饭店，祝倾早早打车过去，到得比秦予这个组织人还要早。

是贺衍。

陆陆续续有人到来，秦予不再得空，笑着起同一位位老同学打招呼。

他记得有那么一个人在校运会意外摔伤，分到摔烂的桃，被年级的学要求敬酒……

祝倾的心脏不明就里地怦怦动起来。

集本就不多，还每次都恰好撞到对方的窘境。

似乎一切都没变过，贺衍仍然是那个只能在远偷看祝倾跟别人说笑的无名角。

直到菜上齐了，座位还有几个空着。

贺衍来时，正好见到秦予将手搭在祝倾的肩膀上，两人有说有笑，跟过去一模一样。

秦予知他这是不想说，却被人边的浅淡笑意晃了神，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