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

等这个过于漫的故事讲完，窗外天已然完全暗了来，重的悲伤如有实质地铺满整间屋，连呼都不忍地放轻。

贺衍没有说什么安的话，转去将灯打开。

灯光亮起的瞬间，祝倾微微闭上睛。好一会儿过去，睫才轻颤着抬起，没有太多绪，平静地与贺衍对视。

贺衍想到什么，去给祝倾倒了杯。

一次讲了太多话，祝倾的咙再一次泛着熟悉的渴嘶痛。

祝倾喝了，听见贺衍问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为什么？

不是为了更一步的坦白，而是为了到此为止的劝退。

祝倾答非所问：“那天之后，钟霖没有再来找过我，你了什么吗？”

照钟霖那偏激的，理论上不会这么快就善罢甘休，只能是贺衍动用了什么手段。

贺衍顿了顿，没有想到会被祝倾发现，神略微不自然，“我不过是联系了他家里，将他送回了他该去的地方。”

甩掉了一个大麻烦，祝倾理应兴，但又实在很难真的兴起来。

他想，权力当真是个好东西，可以那么轻易地解决普通人的困扰，同样也可以那么轻易地毁掉普通人的人生。

贺衍现在是喜他，恨不得什么都给他最好的，言巧语，糖衣炮弹，可等到哪一天有了矛盾、心生怨怼，会不会也跟钟霖一个样？

只怕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祝倾轻声说：“或许这对你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贺衍皱眉，“你觉得是我多闲事了？”

祝倾不置可否地勾了。

贺衍面顿时变得很难看，前沉沉起伏，半天没说话，只是目光幽怨地望着祝倾。

隐约间，似乎还有委屈？

祝倾对此视若无睹，冷淡地吐字：“贺衍，不要再多余的事，到……”

然而，“到此为止”四个字还没说来就被贺衍急忙声打断了。

似是预到祝倾接来要说什么，贺衍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腕看了时间，“时间到了，我要先走了，有什么事次再说。”

说完，平时恨不得一直赖在这不走的人立起，匆匆往门外走，一改方才不请自来跟在祝倾后屋的样。

见贺衍有意装傻，祝倾无奈又好笑地叹了气，到底没有将话说死。

痛苦是无法比较、也无法同受的。

所以贺衍很清楚，即便他对祝倾说，他能够理解祝倾的痛苦和顾虑，也是无济于事的苍白辩解。

贺衍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他当初没有意气用事选择国留学，跟祝倾上同一所大学，念同一个专业，在祝倾每一个需要的时刻都陪伴在侧，现在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已经的决定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翌日，贺衍正在办公，na来送文件，忽然问了句：“贺总，小祝还会回来上班吗？”

贺衍动作一顿，抬起看向na：“问这个什么？工作忙不过来了？忙不过来就让韩经理再招一个。”

“不是忙不过来，我就是问问，毕竟突然少了个人。”na摇了摇，看着上司的脸，试探地又多嘴问了句，“贺总，是不是你们吵架了？”

仔细一想，贺衍就能明白na为什么会这样问。

祝倾是他例外招来的，又经常和祝倾一起吃午饭，让祝倾睡在自己的休息室，租在对门的房，还送祝倾钥匙扣……na多么细致的一个人，很容易就能从中发现猫腻。

贺衍不会为这事苛责属，但关系到祝倾，还是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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