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目光落在祝倾的指尖，有着人的手指舐上去的冲动。

“你在这里签个字就好。”

贺衍呢喃着这个名字，只有他知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包的意义。

他在心底叹自己特意没镜来的明智之举，视线里的一切事都模糊得恰到好，让张都因此冲散了不少。

祝倾。

祝倾走会议室的瞬间，绷直的后背立即垮了来，舒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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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其他面试官似乎在努力找寻他脸上到底是哪里了颗痣的探究目光，祝倾轻轻吐一气，说了一个比问题更加离谱的答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听说有的公司会因为员工脸上有痣而刷掉他，说会影响公司的运势，所以才p掉了。”

确实不迷信，别的公司大门都放什么招财树，维尔科技倒好，在大门放了个小机人。

冷不丁的，祝倾不答反问：“这也是面试问题吗？”

现在两人间的距离，近视的他看贺衍，对方的五官基本已经如油般化开，只能够看清楚对方今天穿了什么颜的西装、系了什么颜的领带，其他的什么表、神本看不清，跟看一块大型拼豆基本没区别。

呼。

他看着祝倾，以一笃定的吻沉声：“维尔科技没有这么迷信。”

很荒诞吧？但现实就有这么荒诞。

他不由得角一弯，“那就好。”

他边若隐若现的梨涡令贺衍晃了晃神，等到再回过神来，就见他已经走到了会议室门，电音也开始播报一位面试者的号码。

这什么鬼问题。

不是，这人视力这么好吗？

工作人员见状跟他说了句不好意思，转去给他拿了支新笔过来。

会议室里的距离的确不足以让贺衍看清祝倾鼻尖上的那颗小痣，但他们曾有过更近的距离——

视线里的那个不由得往落去，落在贺衍的肩，祝倾一脸费解，更多的是震惊。

“有。”贺衍略微低沉的声音传祝倾的耳朵里，令他当即收起所有七八糟的思绪，如临大敌。

那晚祝倾靠在他的肩上，他一偏便能看见祝倾轻垂的睫、鼻尖的小痣和泛着光的红。

对面试结果他倒是不报太多期待，比起结果他有更要的事。

求求了，别问什么太难的问题。

想靠近、想亲吻、想占有。

祝倾低签字，偏的发随着他的动作来一缕，被他嫌碍事地别到耳后，圆的耳垂和上面缀着的一枚小巧耳钉，细碎银光莹莹闪动。

这一离谱得像是玩笑的回答瞬间逗乐了在场的所有人，连贺衍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都现了些微松动。

那些不会在祝倾的记忆里留太多涟漪、如细小滴般的每一次碰面构成祝倾所认为的萍相逢，也构成他暗恋祝倾的八年。

智不智能不知，倒是更像吉祥。

他打听到维尔科技可以报销面试的来回通费，绕了一大圈总算找到登记，去登记信息。

说完这句，他便低了，漫不经心地将手里拿着的简历翻了一页，似乎真的就只是随一问。

“我想问问这位面试者，你为什么要将证件照上的痣p掉？”

签字笔在纸上划拉两，没墨了。

？？？

动笔的笔尖上还带着没拆过的红胶，祝倾伸手揭掉，白皙的指尖上因此多一抹艳红的，形似一滴血珠。

很奇怪，尽贺衍只是说了很简短的一句话，祝倾却莫名轻松了许多。

指尖将座椅边缘抠得更，祝倾移开视线，佯装镇定地随意望向空中的一。

最近他游戏充钱充太多了，能省则省。

贺衍神不太明显地一滞，随即很快回：“不是，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那些大脑里行封存的画面在重新见到祝倾的瞬间齐齐复苏，底不可抑制地贪婪与渴求。

平生一回，贺衍觉得自己能够与血鬼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