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发丝上的手，随后从凳上起了。

他垂着眸，温声对瑾末说：“末末，不必对婚约的事有任何压力，瑾叔和我爸那边我会去劝说的。还是那句话，你只需要遵从你本心的想法来决定，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接受。”

说完，他便缓步从凳边离开了。

瑾末这时有些恍惚地抬起，才看到殷纪宏站在她的跟前。

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她从未见过他用这样的神看自己。

翻涌着烈的陌生暗涌，夹杂着惊疑、讶异和委屈……还有可见的愤怒。

他居临地看着她，周寒气人，薄轻微发颤，开时的嗓音带着一不由自主的冷意：“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关于这个所谓的婚约。”

“一晚上已经听见了两次，我的耳朵不聋，睛也不瞎。”

他的质问落在耳里，让瑾末不自禁地攥了自己的手指，尖锐的指甲刺她的掌心，传来清晰的痛。

过了半晌，她轻声回答他：“是我和沈弈的婚约。”

凌晨时分，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风的声音都听不见，只有殷纪宏因无法抑制的心起伏而变得重起来的呼。

“你和沈弈的婚约。”过了片刻，他重复起她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里挤来一般，“呵，你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你就跟他定婚约？如果是瑾叔和沈刚的一厢愿，你又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瑾末反问：“你怎么知我没有拒绝？”

他轻慢地勾起了角：“哦，你拒绝了吗？他不是说他在等你的答复吗？”

嫉妒和愤怒像野蛮生的藤蔓，愈发炽盛，对她过于烈的占有，让殷纪宏的睛里无法容忍哪怕一丁的沙粒和瑕疵。

她上披着的沈弈的衣服，刚才沈弈碰她的手以及看她的神，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无一不让他的理智像被一把野火，烧得一二净。

“你三番五次拦着我，不让我面去跟瑾叔谈判，就是因为你早已经和沈弈定了婚约？”他的颌线绷得笔直，语气冷冽刺骨，“这就是你答应我的，你会自己面去解决这件事的好办法吗？”

在他的视角里，他从至尾都被蒙在鼓里。如果不是碍于她的面和对她的信任，他在心策划这场求婚之前，早就已经会去和瑾平谈清楚，无论如何都会要到一个清楚的说法和结果。

若是行不通，那他也会制定相应的方案去解决。

正是因为她说服了他，她自己会去解决这件事，他才会刻意从这场局中来，将空间和自由全都给她，收敛锋芒，并迫自己耐心等候。

可到来，满心满的期许，却等来了她和别人的婚约。

“你一边诱哄着我，迷蒙我的睛和耳朵，一边又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定终。”

愤怒彻底冲垮了他的绪，话语也变得锋利伤人，“如果今天我又恰好没有撞见这一幕，或者是被你的三言两语蒙混过去，是不是到最后，我应该站在你和沈弈的婚礼上，为你们递戒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