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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转而坦然开，语气直白：“只是包间里有恶臭的空气，饭菜也不怎么样。”

她看到沈弈轻笑了一声：“若是我爸和瑾叔听到这话，恐怕不会太兴。”

瑾末静静地看着他：“你会告诉他们吗？”

他回视着她，沉片刻：“那我要告诉他们的可能就不止这一句话了，为了他们的心脏着想，还是算了吧。”

瑾末阖了阖：“谢谢你。”

无论怎么想，沈弈都没有必要如此袒护她，可在今晚的这张饭桌上，他的确是唯一给她台阶、替她解围的人……尽她的血缘至亲也坐在这张饭桌上。

或许是因为沈弈的心中尚存几分正义，在沈垣的事上与她想法一致；也或许是他并不想惹她，让她在饭桌上掀起沈垣的秘密，和沈家人玉石俱焚，彼此难堪。

总之，他们的目标应当殊途同归，都是为了应付完这顿饭局。

“等会儿还有一甜品。”并肩走回包间的路上，沈弈淡声提议，“如果你没胃，回去之后我就借跟他们说，你人不太舒服，我先把你送回家。”

这的确正中瑾末的怀，哪怕只是早一分钟也好，她都不想跟沈垣继续待在同一间包间里呼空气。

于是，她一应：“好，麻烦你了，谢谢。”

“不用总是向我谢。”快要走到包间门时，沈弈侧眸看她，语气平静，“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瑾末的脚步顿了一。

片刻后，她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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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包间，瑾平和沈刚依旧在谈阔论。

申图最近一直都在闯新媒这条赛，在生意场上随殷纪宏的脚步。瑾平平时总在她的面前评价殷纪宏的那些都是小孩过家家的无用功，可转却对步步效仿的沈刚赞不绝。

见她和沈弈回来，沈刚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茅台，对她举起了杯：“末末，再次谢你今天赏脸。今天这顿饭呢，就是想让你和阿弈认识认识，权当个朋友，你不用有太大压力，咱们这些老人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的事都随缘啊！”

话说得冠冕堂皇，遮不住刻意撮合的本意。

瑾平在对面看着瑾末，直接了当地要求她：“末末，你也回敬你沈叔叔一杯，谢谢他今天东请我们吃饭。”

在沈刚的授意，服务生取了一只小酒杯来摆到瑾末的面前，替她斟满茅台。

在瑾末的视角里，他们要她敬酒的架势，堪比拿把刀架在她的脖上。

一包间的人都看着她，包括她旁的沈弈。

她清楚，这件事，就连沈弈都无能为力替她代劳。

谁都帮不了她。

瑾末的指尖缓缓靠近酒杯边缘，只要轻轻抬起，就能应付这场闹剧。

可她怎么都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敲了敲。

门拉开一半，餐厅经理神局促地走来，声音发：“沈先生……”

沈刚看过去：“怎么了？要上甜品就上呗。”

“……不是的。”经理像是背着什么难以启齿的大秘密，满大汗，言又止，“那个，额……”

“吞吞吐吐的什么呢？”沈刚皱起了眉，“有话就直说，是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