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的慨：“这个赵构的皇位，还真是……波折不断。不过，倒也理当如此。”

是啊，理当如此。谁会真心愿意追随一个遇到危险就丢臣民、独自逃命的皇帝？哪怕是寻常兵卒，也需要一个能给予他们信心的统帅，遑论一国之君。

或许是被嬴政这最后一句话刺激。李纲猛地抬起，睛盯着嬴政，声音嘶哑。

“天，亦是殿的家天！今上昏聩无能，懦弱惧敌，一而再，再而三弃国弃民！殿！您……您该早打算了！”

他终于说来了。这个念或许在他心中盘旋已久，只是被忠君的枷锁死死捆缚。可现在，赵构的所作所为，连同这荒谬的兵变退位，彻底碾碎了他心中最后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再忠君国的人，也无法忍受一次又一次地替这样的君主收拾烂摊，然后又睁睁看着他们亲手将收拾好的摊再次砸得稀烂！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角笑意加了些许。

镇江。

苗傅、刘正彦的兵变，与其说是谋划已久，不如说是一场因对赵构极度失望的突发事件。他们手不过几千士卒，对付边只剩几个亲信宦官、毫无抵抗能力的赵构自然手到擒来。但当他们面对嬴政率领的、刚刚在扬州城全歼五百金兵锐、士气如虹的万余大军时，便显得不堪一击。

嬴政大军一围城，还未正式攻，苗、刘二人麾的士卒便已军心涣散，成建制地倒戈投降。

嬴政见到了被五大绑的苗傅和刘正彦。两人面如死灰，跪在地上，浑发抖。

乎二人意料，嬴政并未令将他们立斩。

“不怪尔等。赵构那般行径，确不为君。”

苗、刘二人猛地抬，惊愕地看着嬴政。

“不过，”嬴政话锋一转，语气转冷，“值此国难当，外敌环伺之际，尔等不思报国，不先投效可战之将，却为一己私愤，贸然发动兵变，祸中枢，动摇国本，其罪当诛。”

二人脸瞬间惨白。

嬴政淡淡：“自去隐姓埋名，个乡野村夫，了此残生吧。若再敢面，定斩不饶。”

并非嬴政心。他只是觉得，碰上赵佶、赵桓、赵构这父三人，脾气再好的臣，被到造反，似乎也有可原？当然，造反就是造反，该罚的还是要罚。

置完兵变首脑，嬴政来到了赵构暂居的镇江官署。这里早已一片狼藉，人宦官逃散一空。苗、刘兵变时，赵构边仅剩的几个贴宦官也被杀。此刻，偌大的官署，空空，只有赵构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椅上，形容枯槁，神惊惶。

听到脚步声，赵构猛地抬，看到一甲胄、腰佩剑的嬴政大步走，他先是本能地一缩，随即脸上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堂、堂兄！”

现在，赵构也不去纠结嬴政到底是不是燕王之了。是真是假，还重要吗？落在嬴政手里，总比落在金人手里，或者落在苗傅、刘正彦那两个逆贼手里要。

嬴政走到他面前，停脚步，垂目看着坐在椅上的赵构，声音平淡，听不什么绪。

“官家既能听从金人之言，又能听苗、刘逆贼胁迫，还能被臣蒙蔽。想来，应当也愿意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