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始皇帝恶儒术而重法家，而荀政自学问渊博，涉猎极广，对儒家经典有造诣。想来只是巧合。

随后，嬴政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贾诩，平淡问了一句：“事理好了？”

曹站在贾诩侧后方，闻言，几乎是意识地，几不可察地向后微微侧了侧，与这位同僚拉开了些许距离。

“若袁绍真将刘协迎至冀州，置于腹心，初时或可招徕些许仍念汉室之之人。可这些人忠的是汉，非是袁。待袁本初羽翼丰满，意更一步之时，这些汉室忠臣便会成为最大的阻碍，尾大不掉，反噬其。看似捷径，实为饮鸩。”

“既如此，孟德，你便主持咸学的修建。”

句：“学齐桓公‘尊王攘夷’旧事罢了。可齐桓公时，周天在洛，齐在临淄，天地远，齐桓公只是借天名号攻伐异己。和挟天以令诸侯并非一回事。”

嬴政对贾诩的办事能力向无疑虑。他略一颔首，算是认可，随即便将视线重新投向曹，达了新的指令。

曹恍然大悟，脱：“而且袁本初汝南袁氏，门生故吏遍天，名望已极，无需再借天之名成事。反倒是那天，于他而言，恐成累赘。”

……他现在真的想给嬴政当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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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嬴政看着方一就通的曹，心中亦是颇为满意。对嘛，这才是他真实的教学平。至于之前怎么教都教不明白的刘协……嗯，果然不是他教导无方，纯粹是刘协天资太过愚钝！

此刻，面对这明显不合常理的“咸学”命名，曹很明智地将疑问吞回了肚里。他只是就任务本，提了自己的顾虑。

曹面上应和，心中却暗自嘀咕，袁绍多谋而少决是了名的。他总觉得，袁绍放弃迎奉天，未必是思熟虑后的明决断，更可能是单纯的……又犯了犹豫不决的老病，在“迎”与“不迎”之间反复横，最终错过了时机或自己把自己说服放弃了。

曹忍不住去看嬴政，只看到嬴政面上平淡冷静的神，忍不住心生折服。

不怪他迟疑，咸是个太遥远的名字了，曹念转了三转才想起这个咸指的是安城十里外的那座已经变成焦土的旧秦都城。

贾诩上前一步：“回主公，不负所托。”

曹闻言，先是习惯地应“诺”，随即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他是亲见识过贾诩是如何略施手段，便让刘玄德“偶然”沾染了疫病。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了无痕迹，仿佛真的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此刻再看贾诩这副淡然模样，曹只觉得后颈有些发凉。

甚至曹私想过，若易地而，自己站在袁绍的位置上，手握四世三公的望与河北兵，天的诱惑近在咫尺，手可及，他曹孟德自问，恐怕很难抗拒“挟天以令诸侯”带来的大政治利益。

曹甚至私里想过荀政会不会是秦始皇转世。毕竟这汉室倾颓、权臣当的局面，还有荀政的行事作风，正在行中的谋逆大业……大汉鬼神之说盛行，又有太平和五斗米教，曹虽然自己不信鬼神，却也了解过鬼神之说。

建在安不应该叫安学吗，为何要叫咸学？曹没有把这句话问来，他是个很细心的人，他早就发现了荀政对秦朝有着不同寻常的偏。

“不错。”嬴政颔首，对曹的领悟力表示满意，“成非常之事，当行非常之。祸福相依，袁绍能忍这诱惑，倒还有几分见识与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