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儿，甚至想帮着外人对付他。”

她不能理解赵姬的想法。她一生无，为地位只能将嬴楚收为嫡，可半路母又能有多少亲？赵姬有这般好的一个儿，却还不知足。

华太后不再看赵姬，转，缓步走殿外。殿外的光有些刺，但空气中弥漫的寒意并未散去。她轻轻叹了气，那叹息声很快飘散在雍城的风里。

嬴政回到咸，已是次日夜。城巍峨，在沉沉夜中更显肃穆森然。他未回寝，径直走向章台。一路行来，人皆屏息垂首，无人敢发半声响，只余脚步声，回在空旷的上。

“昌平君，”在踏章台前，嬴政停脚步，对随其后的熊启吩咐，声音因连日的奔波与绷而略显沙哑，“告诉蒙武，务必守好文信侯府，任何人不得。寡人明日再去理吕不韦。”

他太愤怒了，愤怒于赵姬的背叛，愤怒于嫪毐胆大包天，也迁怒于将嫪毐送闱的吕不韦。愤怒会让他失去判断，嬴政清楚此刻不是置吕不韦的最佳时机。

“唯！”昌平君熊启领命，立刻转去安排。

随后，嬴政挥退了所有想要随侍的人宦官，独自一人，走了章台正殿。

殿只有几盏明灯在角落摇曳，将嬴政的影拉得又又孤。嬴政解腰间佩剑，随手抛掷。

“锵啷——！”

剑与地面相撞，发一阵清脆的锐响，又迅速沉寂去。

嬴政没有去看那剑，他迈步，一步步踏上台，靠着御座席地坐了来。他微微垂着，玄的衣摆铺散在周，与周围的影为一。殿的灯火在他的侧脸上投重的影，掩去了他此刻所有的表。

108号光球无声无息地从他袖中浮现，柔和的光在昏暗的大殿中显得格外醒目。它绕着嬴政飞了两圈，光明明灭灭，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它只是轻轻地飘落来，停在了嬴政垂放在膝的手背上。

嬴政没有动，也没有看它，只是意识地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了光球。

不知过了多久，嬴政才缓缓开，声音很低，像是在对108号说，又像是在对自己陈述事实：“寡人是秦王。寡人的心思，应该放在一统天的大业上。”

108号小声说：【可是据系统对大量人类绪数据的分析，宿主您现在很悲伤】

嬴政忽然站了起来，声音定：“寡人不是普通人。”

他抬起，一张冷静定的面庞。

嬴政以为自己会很愤怒，可实际上这阵愤怒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环顾这偌大的、冰冷空旷的章台。这里，不仅仅有他被吕不韦钳制的记忆，还有另一段他曾跟着昭襄王学习为君之的记忆，那时的太总是跟不上他们的思路，听得转向。

就连甘泉那座太后寝也不仅仅只有赵姬。那里还是宣太后的殿，宣太后总喜打趣他，看他窘迫或无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