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可还用心？”吕不韦坐在案后，一边翻阅着另一份奏报，一边随问，语气漫不经心。

李斯垂手立于首，闻言，脸上的神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可以说是古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憋了一句的的客话。

“回禀相国，王上天资聪颖，而好学，境甚快。”

吕不韦“嗯”了一声，也没抬，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也并无兴趣究。他知嬴政聪明，可一个十三岁的孩，再聪明又能聪明到哪里去？

他挥了挥手：“知了。你好生侍奉，去吧。”

“诺。”李斯躬退，走相府书房时，脸上的表却更加复杂了。

他抱着几卷准备今日讲的新书简，走向章台。直到看见端坐殿的嬴政，心中忍不住重重一叹。

他觉得嬴政本不需要找老师教授学问。

法家学问自不必说。秦以法立国，嬴政对商鞅、申不害、慎到等人理论如数家珍，这或可解释为耳濡目染、家学渊源。

可就连儒家学问，嬴政也很了解，而且学的完全就是他老师荀的那一。若非年纪对不上，李斯都要怀疑嬴政也在荀门读过书了。甚至就连李斯自己都不擅的墨家学问，嬴政都能说得是。

若论对某一家学说研究的度，秦王或许还不及自己这专攻多年之人。但问题在于，嬴政是秦王，是一国之君，又不是修书的文人，也没必要了解那么。

嬴政见李斯殿，抬起，目光落在他上，随问：“文信侯唤你过去，问了些什么？”

李斯恭敬答：“回王上，相国问了臣，王上近日的学业如何。”

“哦？”嬴政神不变，语气平淡，“你是如何回答的？”

“臣禀告相国，王上天资聪颖，而好学，境甚快。”李斯垂首，一字不差地复述了方才在吕不韦面前的话。

嬴政静静地看了他片刻，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他从书案后起，不疾不徐地走到李斯面前，停脚步。

两人距离不远，嬴政虽年少，量已开始，此刻微微俯视着垂首恭立的李斯，声音不：“你没告诉吕不韦实话。”

李斯心一凛，但并未慌。他维持着恭敬的姿态，语气却更加沉稳清晰：“臣师从荀卿，所学乃忠君事上之。王上之学业境，确如臣所言，境甚快。至于其他……”

他略一停顿，意有所指，“非臣所能置喙，亦非相国当所需尽知。”

嬴政听罢，中的的愉悦似乎真切了几分。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又看了李斯一，然后转，步履从容地回到了自己的主位，缓缓跪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