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涣散。

更致命的是，齐国境无险可守，缺乏如秦国函谷关那般的天堑屏障，也无张仪那般能以“连横”之策分化瓦解敌盟的尖谋士。联军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便连数城，兵锋直指济西富庶之地。

这个时候，先前一直置事外的楚国也终于着急忙慌加了战局，生怕晚了吃不着。

在济西之地外，六国军队终于汇聚在此。嬴政也见到了名震天的燕将乐毅。

一从齐国都城临淄传来的消息，如同石投湖心，在联军大营中激起了轩然大波。

齐国相国苏秦，被刺杀亡了。

消息细节更令人瞠目：苏秦在临淄街遇刺，重伤不治。齐王令将苏秦的尸车裂于市，并且宣称苏秦是燕国细作，要赏赐刺杀他的人。刺客果然来承认，随后被齐王抓住杀死，为苏秦报了仇。

消息传到联军大营，诸将先是愕然，随即议论纷纷，面上多钦佩与慨之。

“苏真乃神人也！”一位魏国将领叹，“死之后，犹能以计为己复仇，此等谋略，鬼神莫测！”

帐中弥漫着一对这位已故谋士的复杂敬意。即便现在立场敌对，其手段之奇、谋划之，仍令人心折。

谁都觉得“苏秦是燕国细作”这个消息是苏秦为了抓住刺客故意说的谎。

只有端坐于案后的燕亚卿乐毅，他面容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淡，只是默默地听着众人议论，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舆图的边缘轻轻挲，目光低垂，看不太多绪。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的声音打破了帐中略显喧哗的气氛。

“乐毅将军。”

嬴政走了来，目光径直投向乐毅，神洋洋自得。

“如今齐王昏聩，竟亲手替燕国的功臣报了仇。将军心中，想必十分欣？”嬴政语气戏谑，活脱脱一个纨绔弟迫不及待的显摆模样。

此言一，满帐皆静。

乐毅缓缓抬起帘，看向立于帐中的纨绔少年。他知嬴政，据说是当今秦王的私生，很得秦王和秦太后。为人轻率天真，莽撞愚蠢。

“苏秦与你们秦国有仇大恨，当年他佩六国相印，合纵攻秦。如今苏秦死，你便迫不及待往他上泼此等脏，实在非君所为。”

他语气从容，逻辑清晰，直接将嬴政的指控归结为秦国的污蔑，并巧妙地将“破坏合纵”的帽反扣了回去。

帐中众人闻言，神稍缓，心中天平顿时倾斜。是啊，苏秦与秦国是死敌，这少年又是秦人，说这话，多半是于对苏秦的怨恨，有意诋毁。

燕国要有这能把齐国国相笼络成细作的手段，那就太可怕了。

帐中气氛有些微妙，但很快便被接来的军务讨论所冲淡。

然而，数日之后，就在联军厉兵秣，准备对济西之地发动总攻的前夜，又一则来自临淄的急报，以更迅猛的速度传遍联军大营，引发了比苏秦之死更大的震动！

齐王在查抄苏秦府邸时，竟搜了大量与燕王多年来的秘密通信。信中对如何“弱齐燕”有着详尽规划，其燕国细作的份，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