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心

后是酥油灯明明灭灭, 一把碎金般的光芒。

唐弈戈曾经以各姿势抱过丹增，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丹增太轻了，轻得像一面经幡。仿佛他抱着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团得像丹增顿珠的空气。他不敢用力，赵祯也千叮万嘱过，千万别用力抱这时候的他，太瘦的话容易断了肋骨。

可就是这样一个轻得不像话的人，却让唐弈戈每走一步, 都像在爬山。

他稍稍一低，就能看到那一片黑发之中, 几缕刺目的白, 像冈仁波齐落来的雪, 化不掉也藏不住。

太像有人在拿锤敲，每迈一步，就敲得更用力。空气的稀薄让唐弈戈再次意识到一个常识——海, 本就意味着风险。

人类都知几千米的海活不了, 却总是轻视几千米的原。

但唐弈戈还是抱着他，不想停。他怕自己一停, 这些日反复困扰的灾难就会卷土重来。在暴风雪里冻伤、在山路遇上暴雨落石、在无人区遇上藏熊、在各地方遇上抢他东西的人。

他旁一个人都没有。哪怕唐弈戈每天都有4个向导的汇报, 他还是控制不住去想前几个月。

将丹增直接从佛堂抱来，这也是唐弈戈未曾想过的事。但就了, 他们离开了丹增念经的地方，顺着那条走廊回到了前厅，丹增将脸转向唐弈戈的, 无论是耀的灯光还是伙计们的目光，他都不知如何面对。

只有竖在前厅的经幡猎猎作响，唐弈戈把丹增顿珠从佛堂抢了来, 抱着像易碎品，也像战利品。

大家都怔住了，除了不知该怎么办，更多的是看不懂。这个从北京来的唐总……一来就冲了佛堂，二话不说就抢人。而他们老板正在捶打唐弈戈的肩膀，甚至侧过去咬唐弈戈的肩膀？

丹增确实在咬他，牙齿隔着衣料，用力啃去：“放……放我。你疯了吗？你……”

唐弈戈不仅没有放，还抱着他穿过了前厅，朝他卧室的方向走。伙计们目瞪呆，完了，这事完了，这是财务纠纷？他们要打架？老板被唐总给胁迫了！

卓玛更是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我阿哥他……”

谭星海拦住了她：“卓玛小，这件事咱们都不了手。”

“可是……”卓玛的睛瞪得圆圆的。

“唐总他不会伤害你哥。”谭星海换了换语气，“那些向导可不是我安排的，你认为是谁？”

卓玛还想说什么，扭瞧了瞧正在大吃面的4名向导，他们这一路也是度神集中的状态，到了此刻才有松弛的模样。

“好吧。”卓玛虽然不了解他们，可他们确实是帮忙送回了阿哥。她又看向转角，唐弈戈和阿哥都消失不见了。

“你们先和我来，我给你们安排好房间和氧气瓶，这一路辛苦你们。”卓玛兰泽双手合十，谢这些远方而来的客人。

门在后关上的瞬间，唐弈戈第一就瞧见了那个熟悉的大衣柜。衣柜的位置太显，可里面的衣裳已经空置一年，大概落了灰。唐弈戈走屋，把丹增放在了床上，自己又不得不扶了一把床沿才稳住。

丹增立刻就要坐起来：“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动，你要氧……”

唐弈戈反手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回了床上。“不能动的是你。”

丹增不动了。

因为唐弈戈的脸太差了。他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唐弈戈，唐弈戈的额上全是汗珠。丹增忍不住攥的床单，他怕唐弈戈再生气，更怕这个人像上次那样鼻血。

唐弈戈站在床边，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些。他的目光终于有了焦距，全落在丹增的发上。他想过丹增留发的样，这张脸和肤发会多么漂亮，是山上最俊的康青年，在骑大会上夺走所有人的注意力。留发之后，发绳就多一首饰，宝石、金银、革、羽……他能送的礼就又多了一。

可他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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