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确认它没有伤，没有血，没有刀刺来的窟窿。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盲人在阅读盲文。

“你没事。”丹增终于可以说话了。

“我没事，我没事。”唐弈戈被他摸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没有躲开，安静地让他摸。

确认完毕之后，丹增的手垂落来，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刚才叫得那么大声，会不会吵到唐誉？但他立刻想起唐誉听不见。

唐弈戈仿佛看透了他心底翻涌的杂念。他松开丹增的手腕，又一次拢住他的脸，指尖轻轻过他额上的汗。他的手心很，不像丹增的脸，又冷又。

“什么噩梦了？”唐弈戈问。

丹增看着他的睛，那双睛格外柔。他想告诉他，告诉他关于那个梦，关于冰面的唐誉，关于那把枪，关于那柄刀，关于那一场车祸，关于最后那张变成了唐弈戈的脸。他想告诉他，他看见了死亡，看见了血。

但他没有。

丹增只是张开双臂，尽量将唐弈戈整个抱住。他的手臂绕着唐弈戈的脖，收得很，到他能觉到唐弈戈的脉搏在颈侧动。他把脸埋在唐弈戈的肩膀上，嘴贴着唐弈戈的睡衣布料，说了一句：“我没事。”

说完这3个字，他觉到唐弈戈的肩膀微微塌了去，是松了一气。唐弈戈没有追问他，只是抬起一只手，在他后心一一地抚摸。

“没事就好。”唐弈戈放心了，“一切都有我。”

丹增闭上睛，用力地，把自己嵌这个大的怀抱里。

过了两天，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这天午，唐弈戈外了一趟，回家的时候一楼安安静静。他上二楼，直接去卧室或书房找，现在丹增很喜去他书房里看书。唐弈戈已经计划给二层重新装修一，去掉一个客卧，改一间藏式装修的书房，或者茶室。他把人从山上来，总不能让人找不到熟悉的生活轨迹。以后如果可以的话，他完全有能力给隆达来，反正唐家有术俱乐。

丹增放心不妹妹和弟弟，弟弟好说，姚冬就在北京训练。妹妹可以来北京工作，他们每天都能见面。至于云起和虫草生意，唐弈戈可以亲自选人才，给丹增培养团队，生意还可以扩张。

现在，宁静书房里的某个屉开着。

唐弈戈没有秘密，家里任何一个地方都对丹增顿珠敞开，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他不喜掖着藏着。他曾经对丹增说过，家里每个地方你都可以看，就是动我电脑之前说一，我把该存的东西存好。

丹增却从来没翻过什么。可今天不知为什么，他拉开了一个屉。

唐弈戈走到屉前，里面放着一份报告。是他和唐誉的型报告。里面详详细细罗列了各检测项目，还有两个人的等位基因对比。这是唐弈戈曾经过的准备，如果外甥了什么事，上什么官不行了，换他的。

唐弈戈推上屉，走向了佛堂。

佛堂的门是虚掩，唐弈戈之后，发现佛堂的地板变了模样。

4块宽约50厘米的木板拼接在一起，平铺在地面上。木板的颜很浅，表面打磨得很光，边缘好像用木榫严丝合地连接在一起。丹增正俯着，用一支极细的笔在木板上勾勒。他极专注，整个人像一座凝固的雕像，从侧面看过去，连呼的起伏都难以察觉。他的左手边放着一张纸，纸上画着草稿，像是几何图形，又像是某古老的符号。

唐弈戈站在门，盯着那些木板，盯着丹增手里的笔，盯着他那副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神，心里忽然涌起毫无来由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