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避讳

从这一天开始, 丹增觉得自己真正看见了唐弈戈。

他知了唐弈戈的痛，两个人完成了最后的坦诚以对。

唐弈戈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他和丹增说的事越来越多, 像找到了可以倾诉的神山。不光是唐家，还是两个唐家，还有陆家，以及沾亲带故的几个家族……丹增连那些人的面都没见过，但他们每个人的事都听得七七八八, 几乎听完了。

丹增知了唐弈戈父母的故事，他大哥、、夫家, 他舅舅家……跟着话锋一转, 再从他爸爸家里说回来。每次到了这时候, 丹增不仅是聆听，他也在寻找唐弈戈的伤，他看得唐弈戈在疗养。

没人对唐弈戈不好, 这是丹增最兴的事。

就和丹增想象得一模一样, 唐弈戈也是捧在掌心里大的那小孩。他闯了祸，家里人都没舍得责怪他什么, 永远有一个大人给他背锅。在唐誉没生之前, 无论他去哪个家里，饭桌上他都是焦。全家的和质量的教育将他养育起来, 给了他足以天立地的骨与血。

每天晚上睡觉前，唐弈戈都会突然间想到什么，又把他拉回怀里。他说得太详细了, 以至于丹增产生了一幻觉，唐弈戈是打定心思要把他们的关系扭转成“青梅竹”，明明丹增没有参与他之前的人生, 如今也历历在目，顺就能说一二。

听到有趣的事，丹增会跟着笑，比如唐弈戈在他二哥二嫂那里有个可的小名儿，叫“唐大宝”。大宝就是他。

听到难受的事，丹增也会泪，比如他舅舅陆飞鹰全家满门忠烈。

而伴随着语言的，他们的了频繁的爆发期。

雨敲打着玻璃窗，唐弈戈将丹增得更了些。他们传递着彼此的温，丹增觉到他腔的震动，大肌的动，他听到唐弈戈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却固执又疯狂地不肯停歇。

唐弈戈的手指不碰他的，却有意识地缠绕着他的一缕黑发。唐弈戈冷峻的棱角开始沙哑地化，呼洒在他的上，问他：“你有没有想过留发？”

没有，没想过。丹增是想要回答的，只是他断断续续、陆陆续续的声音连不成串，连好好一气都难。他被得没法呼，唐弈戈的嘴就在他的锁骨上，没有亲吻也没有啃噬，单纯是一存在的确认了，证明这一刻的真实。

他只能伸手，将唐弈戈的在自己的膛，像安抚孩一样轻顺着他有力的背脊。每一次，都是唐弈戈在寻求一个锚，一个能让他暂时忘记倒计时的港湾。

“我……我不行了。”丹增尝试过拒绝，他确实疲惫，不仅是上，更是上。要承载另一个人的秘密和痛苦，其实并非易事。

唐弈戈已经没法停止。

丹增抬起，撞他的目光中。他看到了中一闪而过的绪，于是放弃了抵抗，他伸手环住唐弈戈的脖，主动迎上那个吻。

额相抵，呼织。他们面对着面，丹增有些羞怯地想躲，又仰起，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脸上，他眯起睛，了一片动浩瀚的海洋。

就在那一刻，丹增的脑海中突然浮现那尊喜佛。男女相拥，面容上是极乐与超脱的合。与，痛苦与极乐，恐惧与超越。这些看似对立的东西，在人类最亲密的行为中为一。

直到最后，耗尽了唐弈戈最后一丝力，也暂时驱散了他脑海中的霾。没有吃安眠药，他抱着丹增顿珠很快沉睡眠，呼平稳。丹增却久久无法睡，他看着唐弈戈的睡颜，手指轻轻描摹他眉骨的形状。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是个大半年前就订好的日，是丹增自己订的餐厅，好难预订。

“对了，你妹妹去哪儿了？”在车上，唐弈戈忽然想到了前阵没见到的卓玛兰泽。

要不是丹增提前编造好谎话，肯定会被拆穿：“卓玛前阵参加了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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