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让他们拍吧，拍完他们就走了，别和他们起争执。”丹增这些日已经累透了，疲乏给他的骨锈住，时不时就累，就困，想睡觉。但民宿哪有让人放松的时刻，自从煨桑事件之后云起就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客人。

他们不住店，也不消费，只是川西路线的路人或者网红徒步者，因为云起陷舆论漩涡，有度，反而成为了他们的打卡地。

丹增也是网上经营的老手，对一切蹭量的行为都是堵不如疏，总不能关上门，闭门谢客吧？他好不容易才把云起经营成这样，他必定不能让云起倒。

“老板，那佛像真要摆在主厅吗？不会有人偷走吧？不如放佛堂！”餐厅的姑娘建议。

丹增摆了摆手：“它本来就是天地的，我放佛堂岂不是又把它藏起来了？咱们有监控，有这么多人呢，不怕，没人敢在光天化日之偷摸狗的事。”

说完，丹增回对他们说：“你们先忙，我去外风。”

他离开了云起，走向他经常坐的小山，在这里可以静心冥想。可今天不知怎么了，丹增的总是动，不安开始滋生。他以为自己是煨桑时间后的应激，但是当他打开手机之后，“云起民宿”凭空多来的数量让他噩梦成真。

四周黑暗，像人心。

手机光刺目，手机被他攥在手心里，冰凉的方块儿被他攥得发，硌得掌心发麻。一个名叫“雪上飞鹰”的男游客发了容，扭曲地调笑着某些民宿的老板夜间特殊服务，而且还设有仙人局，希望大家小心又小心。当别人在评论区问“是不是最近那一家度很的”，他只发送了4个字——“懂得都懂”。

接来评论区的人都懂了，纷纷了云起的官方账号。更有甚者总结了标题——“云起圣堕神坛，神圣的不是仙人是仙人”。

丹增看着那熟悉的男客的脸，他以为自己会像上一次被愤怒吞没，难以控制地发抖，但这一回他好像麻痹了，累到了极，只剩如何赶辟谣、如何自证清白的念。

云起官方账号的私信已经爆仓，无数匿名的人涌来，用谩骂、质疑或者的揣测行问价。他发在网上的照片也被人恶意曲解，居然有人说他上的首饰就是给大老板的价格提示。

珍珠是论次数。玛瑙是过夜。蜡是可以全国落地。

丹增一个字都不去。

“老板！老板！你在哪里？我在这里！”慌张急促的声音又是阿旺，外面黑乎乎，他真怕老板迷了路，崴了脚。这次他的手里又举起了手机，手机光明亮，照亮了山上的石路。

他跌跌撞撞地跑上来，语气里都是自豪：“是北京！又是北京的人找你！”

两次都是北京来电，阿旺已经把“北京”和“好事”联系在一起了。老板真是神通广大，首都的朋友多到数不清呢！

“又是北京？”丹增的了一，这一次再拿起电话已经没了半分绪上的波动。他不知北京还有谁要找自己，诺布要找，肯定是打自己的手机，不会将电话打到民宿接待。还是赵祯兄弟？也不应该，他已经把药方发过来了，只不过丹增懒得去调理。

难不成又是展会的人？是接手续了问题？丹增很快又打消了念，接手续是他亲自签的，没有后续遗留。

那么是谁？丹增懒得去猜，无论是力还是力都被网络浇灭，他又要面对一场风暴。他将手机放在耳边，用汉语问：“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