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嘴已经变得青紫。

“您不能这样的假设，因为我也不这样的假设。同样的，您不能取笑我的虔诚。”丹增说。

唐弈戈立即说：“我没有取笑你的虔诚，我尊重它，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有，有必要，因为天总有善良的人在吃苦，如果这一份苦变成最后一稻草，那又怎么办呢？我可以承受很多稻草，因为我生命中还有很多支撑，他们不一样。”丹增摇了摇，“我不是为了您。”

唐弈戈沉默了一刻。

“那你为什么要唱歌？”唐弈戈没有听到歌声。

“那是为了您。”丹增赤诚坦白，“我不希望您为了我……或许也不会为了我，和任何人起争执。”

“争执？”唐弈戈无奈地蹙眉心，“我需要和别人起争执？”

“只要动了怒念就是争执，我不希望您那样，我希望您平静，平和。”丹增看向他的眉心，他早就发现其实唐弈戈不皱眉，他只不过辈分很，架很，可实际上唐弈戈也是一个年轻的人，“还有，我想为了那些藏品歌唱。它们应该太久没有回家了，我怕它们忘记家乡的语言。”

雪打在唐弈戈的鼻梁骨上，伞柄表面凝结的珠早就打了他的手。“心怀苍生，你可真是圣之心，心里装着这么多的人，他们不会谢你。”

“我不需要他们谢，我甚至不需要他们知我的祝福里有他们。”丹增脸上的冰开始化了，冰凌变成了冰珠，“酥油放不了多久，可能这场雪停之后，它们就撑不住了，所以您要赶……”

“赶什么？”唐弈戈反问。

手上的枪茧开始在伞柄动。

“赶……送到您父母那边去。”丹增猛地打了个哆嗦。

唐弈戈的结动几次：“我的父母？你又不认识他们。你先好你自己吧，一个连自己都照料不好的人……”

“我知您的辈分很大，唐誉只比您小5岁，对吧？”丹增明显快要站不住，这时候谁用手指尖鸿般碰一，他就会像雪崩一样轰然倒塌，“辈分很大的年轻人……有着上了年纪的父母。”

唐弈戈忽然看向了别。

再看回来，唐弈戈收回目光：“所以呢？”

“为您父母祈福，也为您的不安。”丹增的声音开始消散，像棉絮，被风一一开了。

雪没有停，但某雪开始停。丹增的手指染着各颜，被冰过度浸泡之后，一些关节现了明显的胀。藏袍上也有几块矿石颜料粉末，好似落在了画板上。

凌晨之后的北京结束了一场喧嚣，但某一场声音正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