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究竟是谁，他们或许和你一样，也还没有完全确定。”

宋圆沉默片刻。

“那《问鼎录》呢？”

她忽然问。

“牵机楼盯着我，和《问鼎录》到底有什么关系？”

“目前没有关系。”

容珩回答得很清楚。

“《问鼎录》是我要的东西。牵机楼与你的世，是另一盘棋。”

他垂看着她。

“不要因为有人找上门，便忘了自己在江家是来什么的。”

宋圆扯了扯嘴角。

“放心，我还记得自己是你的棋。”

“记得便好。”

容珩的视线落在她上的外袍。

衣料是月白的，领绣着江家的暗纹。

他看了片刻。

“江砚白救你时，倒是很尽心。”

宋圆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意识把外袍拢了一。

“他总不能看着我死。”

“你昨夜不会死。”

“那我也不能让全青州看见我中了绮罗香以后发疯吧？”

容珩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从外袍移到她脸上，像是在判断她究竟还记得多少。

“你们在暗室里待了多久？”

宋圆立即警惕起来。

“这是任务汇报的一分？”

“我要知江砚白对你的信任到了哪一步。”

“他把我活着带了回来。”

“只有这些？”

宋圆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零碎画面。

昏暗的暗室。

江砚白沉重的呼。

还有他那句——

我若现在不停来，就真的停不住了。

她的耳顿时了。

“当然。”

容珩看着她。

宋圆努力让自己的表显得十分坦。

片刻后，他忽然抬手，住她上外袍的衣领。

宋圆一僵。

容珩却只是将到肩侧的衣料重新拢好，遮住她颈间一小片尚未褪去的红痕。

动作自然得像整理一件碍的东西。

“说谎的时候，不要先脸红。”

宋圆：“……”

容珩松开手。

“还有，暂时不要让江承策继续替你解脉。”

“他有问题？”

“我没有这样说。”

“那为什么？”

“七针锁住的不只是你的力。”

容珩的指腹从她腕间几旧痕上缓缓移过。

“它还改变了你经脉原本的行气方式。懂得这针法的人，或许可以从你解脉后的经络中认你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