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她后面上楼。她的发得半，发尾还着，松针的香味一缕一缕地飘来。他分不清是洗发还是她抹了什么别的东西。睡裙是细吊带的，后背一大片，肩胛骨随着她上楼梯的动作轻轻起伏。

“呃”知秀挠了挠脸，嘀咕了一句，怎么觉班心不太好。”

李祐赭在沙发上坐。他们家的佣人也已经很熟悉他的喜好了，直接端了杯乌龙茶过来。他说谢谢，女人笑着说您太客气了。

好在，上帝在祂的信徒被彻底沉沦之前，降了神旨。

她转过在桌兜里翻了两，把练习册来：“给。”

因为白天跟知秀约好了逛街，补习只能挪到晚上。李祐赭到的时候，客厅里只有旻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的手机，表说不上来，像是走神走到了很远的地方。

茶从放到温，没等到旻智回来，楼梯上倒是才传来噔噔声，又急又快，还伴着一声大喊“——”。

他了嘴。她的嘴在张张合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每个字都听去了，每个字都没办法被转化成任何意义。视线从题目移到她的手指，又从手指移回题目，来回两次之后发现自己的大脑拒绝理任何信息。

周六。

她的手机随手刚在桌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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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诱。

屏幕亮了一。两条通知浮在锁屏界面上。他本可以不理的。他也没打算理。但第一条通知里来的那个名字，让他的手指顿在了练习册上方。

台灯照得书桌一片黄，练习册翻到折角的那一页。他恍惚中觉，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汽，混着那松针香。她倾过来看题目，伸手指着练习册上一题，指甲是和知秀一起新的，珠光白底上雕着碎，闪着碎光。

就算是圣父亲自降临，也难抵这引诱。

才跟知秀打闹时残留的笑意：“哦，数学对吧。”

韩修允从旋转楼梯小跑来，睡裙裙摆在膝盖方晃来晃去，跑到客厅中央才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不是，脚步急刹车，愣了一拍。

“旻智。”

“我的益生菌怎么还没送上来。”韩修允忽然站起来，椅往后推了一，“我去看看。”她转了房间，拖鞋声在走廊上咚咚咚地远去。

新消息两则：一个转账和一句话。

--【谢谢你的帮助，剩的钱我会尽快还

手机密码简单到不用想，就是她的生日，1201。

李祐赭接过练习册，很利落地转走了。

“啊，有吗。”韩修允朝走廊那瞥了一，只看到他拐过班门时校服衬衫的衣角一闪而过，“哎呀他呢。”

“这个我没听懂。”

“接电话去了。”李祐赭把茶杯放，站起来，“可以上去了吗。”

“啊，好。”她扭朝厨房那边喊了一嗓，“吴姨，给我泡一杯益生菌，上送上来啊！”又朝他歪了歪，“上来吧。”

“我呢。”

旻智猛地回神，意识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上，抬起的时候已经挂上了惯常的笑容：“是祐赭啊。修允刚回来，应该在洗澡，你先坐一会儿。”话音刚落手机就震了。她低看了一来电显示，表变了一，拿起手机匆匆站起来，“我去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