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柜里啦，”她重新趴回桌上，侧着脸枕在手臂上，睛已经闭上了，语调拖，“辛苦班啦。”

李祐赭把作业本来，合上柜门，走回她桌前，把本放那摞作业里。

“哪个是社会关怀生啊。”

在学校也就罢了。堂排队的时候他端着餐盘从她边路过，课间她从卫生间回班，他正好抱着书从楼梯拐上来。一次两次三次，碰得多了她也就习惯了。估计就是巧合，学校就这么大，同一个年级同一个楼层同一个班级，遇到几次也正常。

“什么事？”

柜门打开的一瞬间，一淡淡的脂粉香飘来。里面有几本书歪歪扭扭地靠在角落里。剩的空间全被杂占满了：粉饼，红，各发卡发圈，贴在柜上的拍立得照片，还有粘在柜门侧的小镜。

韩修允睁开一只睛，赶抬手拉住他的校服摆，招了招手，示意他弯来。

忍住翻白的冲动了。

她把烟从嘴

可能是因为对关怀生的脸有了些印象。韩修允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都能遇到他。

韩修允比了个ok，松开他的衣角，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好吧。韩修允想。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嘛。

一个穿着外卖员荧光背心的男生站在路灯底，低着不停歉。他对面是个喝大了的中年男人，一张脸血红得诡异，领带歪到一边，西装上了一大片，大概是酒洒上去的。

他低着翻课本，能看到侧脸的廓。直鼻，鼻尖却圆，嘴抿着，没什么表。脸上没什么分明的棱角，但柔和且净，至少是能让人觉得白净舒服的相。

“你弯，快快快。”她又拽了一他的衣服。

他低看她，那只削细的手还拽着他的衣角不放，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没准备什么好事。

“洗费？你赔得起吗你？”那男的往前了一步，脏话一串一串往外蹦，嗓门大得整条巷都在嗡嗡响。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可以赔您洗费——”

他迟疑了一秒，弯，侧耳靠近她。温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低浅。

谁知那男的骂着骂着突然动了手，一掌推在外卖员。那个穿荧光背心的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墙，手里的外卖袋彻底脱了手砸在地上，汤溅了一。他还是没反击，甚至没抬，就那么站着，肩膀绷得的。

李祐赭看着她又趴去的样。几缕碎发从耳后来遮住了半张脸，睛也闭上，很敷衍地装睡起来。他没再说什么，把手里那摞作业本先放到她桌上，走到教室后面的储柜前，找到她的那一格。

不过，这关怀生脾气也是真，都这样了还不还手。

两个人的脸离得太近，近到能看清她尾那颗的小痣，也能从瞳孔的反光里看到自己的脸。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往教室靠窗的方向微微一。

韩修允叼着烟，没有动。她想着这男的耍完酒疯就该去了，喝了酒的人都这样，骂痛快了就走了。

李祐赭偏过看她。

他在那一堆七八糟的东西里找到了她的社会学作业本，封面折了一个角，上面沾了一小块不知是什么的浅粉印。

“科学作业。”

怎么……又碰见了。

但是，周五晚上在酒吧后巷还能碰到，她是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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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低翻了翻桌兜，没找到。忽然想起什，抬说，“在柜里。你去拿一吧。”

韩修允跟知秀她们在弘大附近的酒吧坐了一个多小时，待的时间太久，她来透气。后巷窄的，墙边堆着几个酒桶和空箱，地上有渍，空气里混着油烟和垃圾的味。她在光亮了支烟，刚一，巷那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

“自己去。”

她也看到了那个外卖员的脸。

“靠窗那个。”

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男生正坐在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