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座位的时候易镇溢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可陆主任不在。

“陆主任人呢？”我凑过去问黄之云。

“烟去了吧好像。我刚看见他拿着打火机去的。”

因为易镇溢几乎沉默了一整晚，这顿饭没有吃很久，陆主任回来以后，很快大家就敬了最后一杯酒。

到大堂，芳的老公已经等在门，芳问“谁要去新区？我去新区，可以带一程。”

“新区？”钱咏问，“东方大经过吗？”

芳看了老公，她老公朝她。

“那你能带我去东方大吗？我女朋友在那里。”钱咏说。

芳：“行啊，来吧！”

钱咏挥手跟我们别。

两位刘医生的车叫了代驾，跟我们告别，也走了。

陆主任把车钥匙给黄之云：“你去地库帮我把车开上来，停在门等我一会儿，我有事。”

黄之云有些狐疑，但还是说好，拿着车钥匙坐电梯走了。

陆主任对着我说：“小文，你跟我过来。”

我跟着他了酒店大门，侧边有个耳房，可能是给活动准备的，里面亮着一盏小灯，没有人在，陆主任招招手让我跟过去。

从他喊我的那一刻，一恐慌就已经爬上来了。可是我没法拒绝，我和易镇溢的未来都在他手里。

陆主任走房间合上门，简直称得上开门见山——或者说晴天霹雳！

“小文啊，为了你好，和你们易教授分开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好像突然全世界都知了我和易镇溢的事？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接二连三地都跑来审判我们？

“当然，不仅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你们易教授好。你们的关系在我们学校，被通报了，是要受什么分，你知吗？”

我浑都开始细细地颤抖，完全不受我控制，我竭尽全力把注意力放在呼上，尽可能不让意识失控。

“你们易教授这些年也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兢兢业业吃了不少苦，就为了你，他现在有的一切都会上失去。你就算不为了他，你也为自己想想，他受分离职，就算你不受分，在学校一直被旁人说闲话，也不好受……”

“你闭嘴！”我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尖叫，“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你这个在医院，只知抱着护士啃的轨男！”

陆主任摆一个嫌弃又厌恶的表，单手叉上了腰。

我血不停地在里翻，一边抖，一边往前迈，死死盯着他：“你别以为我怕你！你敢举报我们，我他妈就找你老婆告发你！我去教育局闹！去网上把你和那个护士扒得净净！你曝光我们？你也别他妈想活！”

陆主任改成双臂叉抱在前，声音很冷淡，仿佛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这些：“你去，把易教授叫来。”

什么意思？我着气仍然瞪着他。

“你去。把易镇溢叫来。”他又重复了一遍。

叫易镇溢来也不会改变什么，我倒是要听听他要对易镇溢说什么。

我扭，一拉开耳房的门，易镇溢就站在外面。他了一我的手，错过我，走了来。

“你去。”陆主任又重复了一遍。

去就去。我门，“哐”的一声把门碰上。这门薄薄的，是木门，本不隔音，何况门里的人也没刻意压低声音。我直接站在外面，和门开着听几乎没有区别。

“你这个学生有难搞，以前我无意间查到，附医的档案记了她有杀人未遂的犯罪记录，有bpd的诊疗记录。你好她，不要让她有过激行为，尤其不要还没毕业，档案还在学校，就搞事来，明白吗？”

“……我知。”

“还有，你是一个老师，德理用不着我重申吧。问题自己理好，私里解决掉，学校毕竟是有明文规章的，别得人尽皆知，我都不好理。”

“……我明白。”

“实验的事是怎么回事，结果不符合预期吗？”

“……主效应初步算来是008，不显着。”

“再实一数据，有的时候原始数据有个别有问题也是常见的，你自己有数就行。”

“……好。”

“我和我法律上的妻已经分居很久了，等小孩地段上了中学，就卖掉房办离婚了。不清楚的事不要随便造谣，不要多我的闲事，明白吗。好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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