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槐序见到它的方式不同，阿萨托没有追逐也没有求，在它漫生命中最后的几个夜晚，小人主动爬到了它的肩膀上。

于是，黑雾世界最伟大，也最漫的造神计划……

它们生来冷，语言短促而直接，连表达关切都只有一两个音节。

那个旧神死后，其他的旧神就像是受到惊吓的蜗，它们安静缩着，把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生怕被沈槐序发现。

她隐约能明白空音为什么选择帮助人类，也明白蚀空族人为什么如此敬重这位领袖。

但她不知的是，阿萨托在彻底绝望之前见到了这个份最特殊的生灵。

空音背叛了阿萨托，却给蚀空族带来了多年的安稳生活。它在蚀空族人的心中的地位，就和沈槐序在人类之中的地位差不多。

可那一天，整个蚀空族的驻地笼罩在一片哭声之中，那些平时连眉都不会多皱一的蚀翼将们，站在空音的灵柩前，肩膀微微颤抖，咙里发压抑的呜咽声。

而这次会议，是为了探讨新一的筛选应该如何开始。

要是沈槐序了什么事，葬礼绝对比空音的更豪华。

开始了。

那把雕刻着龙的椅归沈槐序了，如今灰烬族坐着的椅刻着熊熊的火焰。

之前在世界频里提到这几个族时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会被报复，而如今这些族的名字，它们领袖的名字，就明晃晃挂在世界频里面，就像是在接受审判一样。

黑雾世界向来是谁的拳大谁有话语权，如今沈槐序何止是拳，她简直是一柄悬在所有人上的锤。

沈槐序在皇家会议厅见到了那位现任灰烬，它比死在沈槐序手里那位要更加成熟，它极其谨慎，坐在沈槐序的对面一言不发。

它的骨动了一，微微颤动，开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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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既然旧神已经不在了，筛选的规则也失去了原有的监者，那么我们需要讨论的是，筛选还要不要继续。”

战斗结束之后，渊族、骨灵族和晶族就像是霜打的茄，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骨灵族的龙颤抖着说这句话时，自己也明显僵了一瞬。

话是这么说，但椅上的几个生都无比默契地看向了沈槐序。

圆桌上剩余的几位是蚀空族的新领袖、烁芒、骨灵族的龙。

她怎么能在灵前思考这些东西？

渊族是上五席之中最快被除名的，取而代之的，是灰烬族。

沈槐序不理睬它们，只是她还没想到该怎么理它们，就好比她还没想好该如何结束筛选，又该如何理发起筛选的族。

蚀空族不是一个擅表的族。

念才到这里，沈槐序就赶忙把思绪拉了回来。

沈槐序去悼念了。

蚀空族倒是安静，沈槐序听说那个年轻的小蚀翼将成了新的领袖，听说它们举行了一场盛大的葬礼，听说那场葬礼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可这手段瞒得过谁呢？

沈槐序金的眸扫过重新生机盎然的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