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人一直在问什么老不老的，她本没有机会问罢了。

沈槐序走近了几步，才看清那是一个穿着灰袍的老人，发白，面容清瘦，双手叠放在膝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又走近了一步，正要再开时，老人的手指忽然动了一。

她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才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沈槐序问：“你是谁？”

她沉默了一会，才说：“有些人怕，有些人不怕。但不怕不怕，都会死。”

老人没有反应。

老人沉默了一会，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在确认什么：“这是人类的构造吗？”

那是一棵老树，树壮，需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舒展，枝叶繁茂，像一把大的伞撑在草原上。

“你们会死，那你们害怕吗？”

“为什么我如此的苍老，而你却这么年轻？”

老人的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近乎天真的好奇。

片刻后，它笑了笑，开了：“终于有人来了，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我年纪小。老人家，你都活了多少年了？”

它看看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手背：“这些皱纹……”

“可是我在这里等了太多年了。从意气风发到垂垂老矣，从满心愤恨到心平气和，从苦苦追问到不再求解…我等了太久太久了。”

可除了风、草和远连绵的山丘，什么也没有。

沈槐序顿住脚步。

沈槐序在几步之外停来，没有立刻声。

沈槐序没有说话。

老人朝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释然：“你就不好奇我是谁吗？”

的变化。

沈槐序愣了一。

“你说得对，我的话确实太多了。”

老人听完这句话，低看着自己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又抬看了看沈槐序年轻而饱满的面容。

“我能觉到，这已经快要走到尽了。它很老了，很疲惫，像是用过太多次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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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树看起来不远，但走起来却比想象中要久。

老人更沉默了，它扶着树，缓缓把站直：“所以你们是会衰老的。年纪越来越大，的机能就越差，距离死亡也越近？”

它抬起，又看向沈槐序：“可我并不害怕。相反，我觉得……很安心，像是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沈槐序怎么可能不好奇？

它扶着树，缓缓坐了回去，动作有些迟缓，像是这确实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沈槐序了：“是。人类的寿命有限，人类终有一死。”

那人靠坐在树上，垂着，像是在打盹。

老人缓缓抬起来，目光落在沈槐序上。

老人忽然笑了一，又摇了摇，像是在笑自己。

老人了，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沈槐序只是站在那里打量了那人一会，而后礼貌地开：“您好？”

奇怪的是，她甚至没能想起来使用悉，也忘记了那些技能，甚至连武都没有拿来。

这话问得实在没有理，可沈槐序不知为何，居然有耐心回答。

树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