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黑雾世界给沈槐序的印象很复杂，也很割裂。

更有人，发现自己距离一万黑雾币太远后，用最便宜的价格上架自己的所有资，不求自己能活去，只求这些资能救几条人命。

也有距离一万黑雾币甚远的人，脆放弃了挣扎，只留一句“来生再见”，便再也没说过话。

“不知数字，”001说，“但知要收费。第一是免费的，因为并者当时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有。第二都要收费，这是规矩。”

“……”

“啊？？？可是没了床我睡哪？！！”

“你这样的人还是死吧，简直是人类的耻辱！”

区域频里，有人快缴纳了钱，而后在区域频骂天骂地骂系统。有人开始疯狂拆卸着之前固定的家，将所有的一切都投抵押槽，尝试凑够一万黑雾币。

“经首筛选后，若求生者连基本数量的黑雾币均未能积累，则其后续环节亦难以避免被淘汰的结局。与其如此，不如设立明确门槛，将此类不合格者一次排除，从而节省转移求生者所需之能量。”

“家人们别慌，小屋都升级了对吧？！小屋升级给的那些家，除了不能动的，其他都能拆来给抵押了，床也可以！”

“你那叫什么赤条条？我全的资加在一起都不够，最后把衣服脱来也抵押了才够！我才是赤条条！”

可它又分明留着一丝诡异的仁慈，这两场筛选为何存在？黑雾世界又为何在不断接纳新的族？如果它是来劫掠的，为何不直接杀死星球上的所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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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至少还留着一丝“公平竞争”的面，而后者，赤地宣告了一个事实：在这个世界里，穷，就是原罪。

这两个概念看似结果相同，但本质天差地别。

“你早知会这样？”沈槐序问。

它扯了扯嘴角，把规则说明上写的话念了来：

“就是！不黑雾币你连中午都活不到，还想着晚上睡哪呢！”

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其中令人齿冷的冷酷。

系统不是在“筛选者”，而是在“抛弃废”。

沈槐序收回目光，意识看了一001。

“就是！命都快没了还矫什么！”

沈槐序沉默片刻，忽然问：“001，我们还能回去吗？”

它十分冷酷，用一门槛将无数条生命隔绝在外，看着他们绝望、挣扎、最终无声无息地消散。

可自从001当上会之后，它就像是知了什么残酷的真相，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当初是001来找她，告诉她门后是家的。

“节省能量？”

资都抵押上去了，别说，正好够一万黑雾币！这我是能二筛选了，但这样赤条条去，能不能活去还真不清楚。”

001的表淡淡的，像是对前这场混习以为常。

沈槐序说不清这到底算残忍还是慈悲，也许在系统里，这两者从来就不是矛盾。

沈槐序听完，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