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和晨光正趴在桌上，面前铺着宣纸，笔搁在砚台上，墨还没。

苏林站在旁边，腰板得笔直，手里握着笔，手腕悬空，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了个“永”字。八十三岁了，手还是稳的。

“来，你们写。”

他把笔递给晨曦。

晨曦接过去，握笔的姿势倒是像模像样，落去却歪了，竖不是竖，横不是横，像一条蚯蚓爬过去。

晨光在旁边笑，被晨曦瞪了一，缩缩脖，不敢笑了。

苏清晚在旁边看着，笑着摇：“你俩还不愿意？以前你妈妈我，想学还没机会呢。”

晨曦抬起，笔悬在半空，墨快滴来了：“太姥爷不教吗？”

苏清晚走过去，把她的笔去，让笔尖落在纸上：

“那时候家里条件差，纸墨笔砚都是额外的销。也就现在日好了，你们才有这机会。”

晨光在旁边接话，说得理直气壮：“妈，既然您想学，咱们就一起呗。您也不用遗憾太姥爷没教您了。”

苏林听了这话，兴得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对，晨光说得对，来来来，咱们一起！”

他把自己的笔递给苏清晚，又从笔架上取了一支新的，蘸了墨，铺开纸，四个人一人一边，围着那张老八仙桌。

快近中午的时候，宋小燕背着书包来，走到堂屋门，站住了。屋里四个人正围着桌写字，谁都没注意到她。

宋厚栋从厨房来，端着菜，看见她站在门，招呼了一声：“小燕回来了？叫人呀。这是你小姑姑，这是你表弟晨光，表妹晨曦。”

宋小燕低着，声音很轻：“小姑姑，表弟，表妹。”

晨曦抬起，看了她一，叫了声“表”，又低继续写字。

晨光也喊了一声，喊完就去抢晨曦的笔，两个人又闹起来。

苏清晚放笔，转过，朝宋小燕招招手：“小燕，来，小姑姑看看。”宋小燕慢慢走过去。

苏清晚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面前站好，上打量了一。

格外，洗得发白了，领那儿有一小块补丁，针脚很细，不仔细看注意不到。袖短了一截，手腕在外面，冻得有红。

也是旧的，膝盖那儿磨得发亮，脚上穿着一双解放鞋，鞋带系得很，脚趾那儿的布面鼓起来，像是了个包。

这一衣服明显的不合。

苏清晚松开手，笑着问着：“补课累不累？”

宋小燕摇摇。苏清晚又问：“老师讲得听得懂吗？”

宋小燕，又摇摇，声音很轻：“数学有难。”

苏清晚说：“慢慢来，不急。有不会的，次带过来，小姑姑教你。”

宋小燕抬起，看了她一，又低去。

晨曦在旁边喊：“妈，你看我写的！”

苏清晚走过去，弯腰看晨曦的字，夸了两句，又帮她把笔握正。

晨光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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